陳月如死死瞪著眼,竟然有一抹血淚從她的眼角流出。
那副五官都扭曲至極的樣子,讓生性彪悍的趙孺人都忍不住用手絹捂住嘴,嘴里輕呼了一聲。
眾人所說的惡鬼相,也不外乎就是如此吧!
陳螢卻直視著陳月如,臉上的笑意仍舊溫柔淡然,眼里也沒有絲毫驚駭。
縱使這世間真有惡鬼行兇又如何?
她只是一個弱女子,但為了她的孩子,為了所有她在意的人,她不會畏懼,更不會退縮!
陳月如被拖出宮門后,陳螢在春桃的攙扶下,正要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趙孺人卻走了過來,朝她笑了笑道:“陳螢,你當(dāng)真是好手段。”
陳螢頓住腳步,抬眸看向她時眼神輕柔,無辜清澈:“趙姐姐這是在說什么,妹妹怎么聽不懂?”
不知為何,趙孺人看著她這般無害的眼神,心里反而有種比剛才瞧見陳月如癲狂極惡的一面時,更深的忌憚。
她微皺著眉頭道:
“太子妃徹底出局,徐氏雖然被封了側(cè)妃卻也沒討到好——你看似什么都沒做,卻在同時解決了兩個心腹大患,我竟然都摸不透你是如何做到的?!?
陳螢望著她,嘴唇般的笑意十分明媚:“趙姐姐想多了,這不是妹妹耍了手段,而是這兩位咎由自取,觸到了殿下的逆鱗,才遭了報(bào)應(yīng)?!?
趙孺人眉頭皺得更緊,總覺得陳螢話里還有深意。
果然,陳螢下一句話就道:“趙姐姐不必把心思放在妹妹身上,你自己可也要小心啊?!?
趙孺人沉下聲音道:“你什么意思,有話直說,別藏著掖著的,我不吃這一套?!?
陳螢笑道:“姐姐心里明白我在說什么?!?
撂下這句話后,她不管趙孺人是什么臉色,就帶著春桃頭也不回地走遠(yuǎn)了。
趙孺人站在原地,臉色難看。
陳螢一定是知道她也在背后攪和過,也盼著陳螢流產(chǎn)失寵。
她以前并不在乎陳螢怎么想,但現(xiàn)在她見識了陳螢的手段,對這個對手是愈發(fā)忌憚,反而開始擔(dān)心陳螢的反擊了。
……
第二日,陳螢洗漱梳妝用了早膳后,就聽人說國公爺?shù)仍谇霸呵笠娝?
春桃上次陪著陳螢一起回過國公府,早就見識到了陳國公那自私冷漠的性子,冷哼道:“他肯定沒有好話,也沒有好事,娘娘就晾著他吧,反正殿下也不會怪罪的?!?
陳螢微笑道:“他是我父親,晾著他成何體統(tǒng)?”
剛好,她也確實(shí)該見陳仲賢一面了。
她帶著春桃去了前院,還沒進(jìn)院門就看見陳仲賢站在院子里,一臉不安地來回踱步。
瞧見陳螢來了,原本對她愛答不理的陳仲賢眼睛一亮,激動到眼含熱淚,殷切地喚道:
“女兒!”
陳螢心里一冷,臉上卻也笑了起來:“父親有事吩咐下人來給女兒傳話就是了,怎么還親自來了?難道是出什么大事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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