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要等到什么時候,她才能替她娘報仇。
讓她那個負心冷漠的爹,也嘗到卑微如泥的滋味。
春桃頓了頓道:“可是娘娘,現(xiàn)在的您已經(jīng)很厲害了。”
陳螢愣了一下,抬眸看著她。
春桃的眼睛亮晶晶的,比妝奩盒里最漂亮的寶石還要醒目:“雖然奴婢以前伺候過太子殿下,但在奴婢眼里,您才是最厲害的,您也永遠都是奴婢最佩服的人?!?
這丫頭平日里做事那么穩(wěn)重成熟,現(xiàn)在卻露出了這個年齡的少女常有的天真,眼里都是絢如煙花般的爛漫,讓陳螢忍不住就笑了起來,臉上的憂郁也消失不見了。
春桃認真道:“娘娘您別笑,奴婢不是在說假話,奴婢真是這么想的?!?
陳螢嘴角上揚著道:“嗯,我信你。”
這話她愛聽,只是啊,裴玄那家伙心眼又多,脾氣又大,手段又狠,發(fā)起火來跟尊煞神似的,要說她比他厲害,那可真是抬舉她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身在皇宮的裴玄忽然打了個噴嚏。
青鶴趕緊遞過來帕子:“殿下,是不是今日衣服穿少了,著涼了?”
裴玄微蹙著眉,搖了搖頭:“不,像是有人在念叨我?!?
他正說著,禁閉的殿門敞開了。
秋瀾姑姑走了出來,她的神色有些憔悴,看向裴玄的眼神也十分復雜。
但在態(tài)度上,她仍是畢恭畢敬,躬身道:“太后娘娘剛吃了藥,此時正睡著?!?
這話的意思便是不能見客了。
裴玄微微一笑:“既然皇祖母病著,我應該進去給皇祖母侍疾?!?
秋瀾聽著眼皮都跳了起來,任誰都聽得出她剛才那只是借口,太子殿下怎么如此不識趣?
她只好硬著頭皮道:“太后娘娘今日不想見人,還請?zhí)拥钕虏灰獮殡y老奴了。”
裴玄勾著唇角溫文爾雅道:“煩請秋瀾姑姑通融一番?!?
今日他不逼著太后發(fā)出廢黜太子妃的懿旨,他絕不會離開。
秋瀾臉色難看地糾結(jié)了一會兒,還是轉(zhuǎn)身進殿去了。
然后裴玄就聽見殿內(nèi)傳來摔東西的聲音。
過了片刻,秋瀾走了出來,雙手奉上明黃的綢卷。
裴玄一看就知道,太后終究是賜下了懿旨。
“太后娘娘說她知道殿下為何而來,此事確實是陳家嫡女做得太過,如此偏執(zhí)惡毒的女子也確實不配再做太子妃?!?
秋瀾從李娩那里收過不少好處,她的心是向著這對母女的。
可陳月如犯下的過錯太重,就連太后娘娘都保不了陳月如,她一個女官又能如何?
只能是太后娘娘吩咐了什么,她照做就是了。
裴玄接過懿旨,微笑道:“當初我和陳月如成婚是皇祖母賜婚,如今要廢黜她,自然也是要皇祖母下旨才好?!?
他拿到懿旨也不再在殿門前逗留,就帶著青鶴離開了。
秋瀾回到殿內(nèi),她嘴里本該臥床的太后就坐在軟榻上,瞧見她進來就道:“太子說什么了?”
秋瀾把太子的原話重復了一遍,太后沉下了臉:“他這話是在怪哀家有眼無珠呢?!?
偏偏她又不能說什么,因為陳月如所做之事確實是無可辯駁的荒謬、愚蠢。
秋瀾頓了頓,小心翼翼道:“娘娘,現(xiàn)在太子妃被廢了,本該嫁給太子做側(cè)妃的李三小姐也被送去了官府,這東宮里可就沒有咱們的人了?!?
太后沉著眼眸,無了半晌后冷冷一笑道:
“太子以為廢了這兩個女人,就能擺脫哀家的控制?他想得美。
秋瀾,你去讓人做個冊子,把這京城里代嫁的閨秀都給畫上,哀家要再選一個太子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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