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說完后又盯著沈令妤看了一會兒:“哀家這都是為你好,等你將來當上皇后了,成為一國之母受萬人敬仰的時候,你就知道感激哀家了。”
沈令妤福身道:“臣女明白。”
太后皺了下眉頭道:“哀家是你的外祖母,以后別在哀家面前自稱是臣女了,太生分。還有,這幾日哀家會安排你和太子多見幾次面,下次見他時你一定要是他喜歡的樣子,明白嗎?”
沈令妤眸光顫動了下,隨即點頭道:“明白?!?
……
待到裴玄在東宮的書房忙完了政務,又到了入夜時分。
青鶴按照慣例取了妃嬪的牌子,上前問道:“殿下今夜可要去內(nèi)院?”
裴玄看了眼托盤上的名牌,陳螢的那一塊擺在最上面。他頓了頓道:“陳螢今日都做了什么?”
青鶴就知道自家殿下要問這個,早有準備道:“陳娘娘今日一直待在錦繡閣,她按時用膳午睡,然后練了一首新曲子。娘娘心情不錯,和宮女們一直有說有笑,胃口也還可以。只是今日下午的時候,陳國公府送來了一封家書?!?
“她這么空閑,也不知道叫人來問問我身在何處,在做什么,什么時候能來錦繡閣?!?
說著,裴玄眉頭微蹙著伸出手,青鶴立刻會意地拿了一張紙過來。
這上面把陳國公寫給陳螢的家書照抄了一遍,除了些寒暄的客套話之外,便只說了一件重要的事,那就是陳月如被廢黜后就被送到了尼姑庵清修,國公夫人李娩偏要鬧著把女兒接回家,陳國公不干,揚要休妻。
裴玄看完后就冷笑道:“這陳國公真是頭老狐貍,他寫這些就是為了讓陳螢心軟,覺得他是為了自己這個女兒的感受才會和正室夫人決裂。這樣以后他想利用陳螢討要好處的時候,陳螢就會任他擺布了?!?
青鶴用力點頭,他也覺得這位國公爺不是好人。
如果陳國公真的在乎陳娘娘,那陳娘娘在嫁給太子殿下之前也不會過得那么慘了。
裴玄又道:“陳螢回信了嗎?”
青鶴搖了搖頭:“沒呢,陳娘娘看過信后就把信放下了?!?
裴玄在心里琢磨著陳螢的態(tài)度,忽然邁開腿就往外走。
青鶴跟在后面:“殿下,您這是要去哪兒?”
裴玄背著手道:“去錦繡閣?!?
青鶴趕緊招呼來一名內(nèi)侍,把手里捧著的盤子塞給對方,然后就追過去了。
殿下要去見陳娘娘,他也想見一見春桃姑娘嘞。
錦繡閣內(nèi),青鶴朝思暮想的春桃姑娘正伺候著主子沐浴。
水霧氤氳之下,陳螢偶然抬眸,卻瞧見春桃的神色有些不安,瞧著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她柔聲問道:“春桃,你在想什么?”
春桃身子頓住了一下,然后眨了眨眼道:“沒什么,奴婢只是有點困了?!?
陳螢挑眉:“困了就去睡吧,讓夏堇來?!?
春桃卻沒有動:“還是奴婢來服侍吧?!?
陳螢看了她一會兒,忽而道:“你是不是在擔心阿蘿?我打點過繡坊的人,她在那兒不會受欺負的。”
春桃搖頭道:“奴婢不是在擔心她……”
說著,她停住了半晌,猶豫了一番后低聲道:
“娘娘,這件事早晚也瞞不住您,奴婢就先和您說了吧!您可知道殿下還沒成年時,身邊有個叫拭雪的女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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