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螢垂下眼眸,笑得涼?。骸斑@出戲少一個丑角,她去了正好把這位置填上?!?
趙孺人跟著算計她和孩子的帳,她還沒算呢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太后在長樂宮的花園里喝茶,一名身著道袍的女子被帶到了她身前。
太后抬起頭,瞧著這名道姑。
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十分高挑,還要勝過大多數(shù)男子,卻又十分清瘦,倒不顯得壯實。
而且她的膚白勝雪,在日光的照耀下白得都有些許刺目。
但她渾身上下最引人注意的地方,還是她那雙泛著碧藍,猶如晴空般明朗的雙眸。
太后微微勾起唇角,對道姑道:“哀家記得,你的母親是驪靬族人?”
道姑跪了下來,低聲道:“罪女的母親確實出身酈靬,但罪女是在漢人的鎮(zhèn)子里長大?!?
太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
“京城里來自天南海北的美人都有,但像你這樣身上有些胡人血統(tǒng)的女子倒還比較少見,也怪不得先皇后會把你帶進宮中,又在死后把你留給她的獨子?!?
道姑低著頭,在聽見太后提起裴玄時,碧藍的眸光輕微地顫了顫。
“你的名字也起得很好,應拭雪,有點清冷,很適合你這個人,還有你這雙藍眼睛?!?
聽著太后的贊美,應拭雪的心里卻沒有喜悅。
從她回京開始,她就只見過太后的人。
裴玄如今已是大雍朝除皇帝以外最有權力的男人,他的消息一定非常靈通,不可能不知道她回來了。
可他始終沒有派人來接觸她,這就說明讓她回京是太后的意思,而不是他的意思。
太后望著跪地的應拭雪,忽然嚴肅了起來:
“拭雪啊,其實哀家一直都很喜歡你。你生得貌美,又聰明識趣,做事還麻利,尤其是知道分寸這一點,最討哀家喜歡,雖然出身低了一些,可這太子側妃的位置,你倒也是勝任。
可惜了,你時運不濟,偏偏——”
她說到這里,忽然頓住。
應拭雪的心也沉入了谷底。
想到當年的事,裴玄任由皇后的人把她帶走時的決絕和冷漠,她的心就一下一下地疼著。
那之后她在深山老林的道觀里等了這么久,卻始終沒等到他回心轉意。
難道她服侍他一場的多年情分,在他心里就這么不值得一提嗎?
就連太后娘娘都覺得,她連他的側妃之位都配得上??!
“不過,你的人生還有轉機?!?
太后話鋒一轉,應拭雪驟然抬起頭。
兩人雙目相對的這一刻,太后從應拭雪的眼里看到了滿滿的不甘,她笑了起來:
“太子對你是有情意的。當年皇后可是要殺你,若不是太子為你求情,你連離宮去當?shù)拦玫臋C會都沒有。只是這么些年過去,他身邊早有了別的女人陪伴,已經(jīng)忘卻了你們的舊情。”
聞,應拭雪的眸光一冷,她低聲道:
“那個女人叫陳螢,是一個官妓之女,太子殿下被她迷惑了,不僅獨寵她,還準許她懷上皇嗣?!?
若是她還陪在殿下身邊,是斷然不會讓這種女人近得了他的身的。
太后從她的話語里聽出了深深的妒恨,滿意地點頭道:
“是,陳螢就是這么可恨的人。你想回到太子身邊,必須先料理了她。明日宮中有一場宴會,陳螢是主角,你先去會一會她吧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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