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私下確實有很多陰謀,但在這時候殺他,皇后是瘋了嗎?
她沒有親生的孩子,就只有他這個養(yǎng)子能堪大用。
他活著,她每天都要擔心他不受控制,對他百般猜忌提防;
但若是他死了,她在宮里就會孤身無緣,徹底被貴妃一派架空。
所以對皇后來說,最好的選擇還是和他繼續(xù)當這對貌合神離的母子。
那么,是貴妃按捺不住要動手了?
可江南氏族與貴妃一派不應該扯上關(guān)系,除非——
夜色下,吳孺人的眸光幽冷如鬼魅,讓人揣摩不清她的心思。
“殿下,您記住了,我吳枕香是圣蠱教的圣女,可不是什么聽話乖巧,被你冷落無視也心甘情愿的吳孺人。”
吳孺人冷笑著朝他說完,忽然脖子朝前一傾。
裴玄早有預料,趕在她自盡之前收回了手中劍。
倒不是憐惜她這條命,而是他想留活口,好從她嘴里審問出真相。
“殿下,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。”
吳孺人臉上決絕的笑意卻沒有褪去,裴玄看到她嘴角溢出的黑血,就知道她在行刺前便吞了毒藥,救不活了。
他看著吳孺人倒在地上,她的七竅都在流血,死狀極其慘烈。
可嘴角那抹扭曲的笑意,卻像是烙印一樣凝固在了她的臉上。
冷鋒終于斬盡了蠱蟲,喘息著走了過來:“殿下——”
他話音未落,就見屋子里忽然有什么東西重響了一聲,然后就是震耳欲聾的嗡嗡聲離他們越來越近。
裴玄眉頭緊皺,冷鋒在屋里的東西沖出來之前強拉著他退到了院子外。
陳螢快趕到時,就瞧見了倚香樓上方那烏泱泱的一團黑云。
定睛細看,那團讓人瞧著壓抑的黑云竟然是活的,像是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纏繞在了一起,還在彼此擠壓蠕動。
侍衛(wèi)們只是看了兩眼就感到分外惡心,差點吐了出來。
“這是什么?”侍衛(wèi)頭子臉色難看地低語。
他原以為沒有人能回答,卻聽陳螢冷聲道:“這是蠱??粗膳聡樔?,但只是用尸蠱和一些最低等的東西結(jié)合在一起的玩意兒,毒性并不大,就是祛除起來有點麻煩?!?
她說著,目光瞥見了不遠處的那抹深青身影。
裴玄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他,他抬眸朝那里看去,就看見了陳螢正在望著他。
雖然已過了立春,可深夜里仍然寒氣逼人,她卻只穿著件單薄的云裳,被夜風吹得臉都紅了。
而她的眼睛亮得就像是夜里的星星,似乎還隱隱含著水光。
是在擔心他嗎?
裴玄立即朝她走來,陳螢也迎了過去。
“你怎么來了?我沒事?!?
裴玄先把人拉到了跟前,上上下下仔細地看了她一圈,確定了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安然無恙后才轉(zhuǎn)頭看向倚香樓上方,那團黑云還在不停地蠕動。
而且看那架勢,好像還在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過來。
他冷著眼眸,吩咐跟過來的冷鋒道:“想辦法把這東西引到地上,用火燒!”
冷鋒此時用內(nèi)心調(diào)息遏制了香毒,聞剛要領(lǐng)命去照做,就被陳螢喚?。骸白笞谛l(wèi)大人,等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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