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玉拼命攔著,“娘娘,您這是干什么去?”
“本妃要去質(zhì)問太子殿下,他是瘋了還是被鬼迷心竅了,怎么能不顧皇室的體面封一個娼妓之女為五品孺人!”陳月如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那可是孺人啊,不是什么可有可無的末品小主,而是體面的皇家妾室封號,任誰見了都要稱一聲娘娘的!
像徐氏和趙氏這樣背后有娘家撐腰的貴妾都只是被封為孺人,她陳螢何德何能,配得上這樣的地位?
再由著陳螢這么得意下去,是不是哪天裴玄都要讓這賤人做側(cè)妃了?
凝玉眼見攔不住,跪在地上就抱著陳月如的大腿哭:“娘娘,殿下還在生您的氣,您這時候去鬧不僅他不會見您,還會更加厭惡您!這樣下去,咱們什么時候才出得了這冷院啊?”
陳月如頓住了腳步。
她也明白,如今皇上臥病在床,李家人動了心思把自家女兒送進(jìn)東宮,偏偏這時候她被查出了私藏毒藥關(guān)在冷院,這太子妃的位置說不定哪一天就要讓給李長音了。
若是她再不裝出誠心懺悔的樣子,老實(shí)本分一些,太子真的下了決心那可就全完了。
可她一想到陳螢把她害到這般地步,自己卻淪落至此,早就被恨意消磨得毫無理智可!
凝玉仰頭看著她,“娘娘,求您了,咱就消停一會兒。夫人正在外面努力運(yùn)作,說不定哪一天您就能搬回承恩殿了?!?
陳月如聽到這話,憔悴的容顏卻又扭曲了起來。
“母親當(dāng)然是會盡心盡力幫我的,可其他那些人呢?”
她帶著徹骨的恨意冷聲道:“太后呢?舅舅呢?父親呢?他們平時都裝得那么喜歡我,怎么現(xiàn)在我一出事了,他們不僅不想著救我,反而還要讓李長音來取代我?”
凝玉不敢接話,陳月如恨得拔下頭上的發(fā)簪,在墻上用力刻了好幾個死字,才稍微平靜了些許,冷聲道:
“不過陳螢還真是有本事啊,殿下竟然為了她,連李長音這個原主都不那么在乎了。以前真是我小看了她……”
她說著,忽然咯咯地怪笑了起來。
凝玉被她笑得心里瘆得慌,低聲道:“娘娘,您別生氣,眼下這局勢,干脆就讓陳螢去和李長音爭去。咱們坐山觀虎斗,她們兩敗俱傷才好呢?!?
聞,陳月如眼里忽然一亮。
她坐回到床邊,沉吟了片刻后道:“你想辦法給母親遞個消息,讓她私下找人把陳螢和李長音容貌相似的傳聞散播開來。”
凝玉忍不住皺眉:“可這么做對娘娘您有什么好處嗎?”
陳月如冷冷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?現(xiàn)在就連你也開始質(zhì)疑我的決定了?”
凝玉連忙說不是,陳月如才笑道:“記得告訴母親,找人宣揚(yáng)的時候不要說陳螢是李長音的替身,而是要反過來說。最好是讓整個京城的人都以為,陳螢才是太子殿下心里的那個人?!?
李長音的性情那么高傲清冷,肯定接受不了自己是別的女人的替身。
她倒要看看,頂著滿城的流蜚語,這位眼睛長在頭頂?shù)睦钊〗氵€有沒有臉嫁進(jìn)東宮。
至于陳螢……
她這么做可不是在幫她。
而是要讓陳螢面對滔天的非議,讓她被李家人和太后恨進(jìn)骨髓。
最好讓裴玄也誤以為是陳螢故意找人傳播這些消息,對陳螢失望透頂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