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。”
裴玄親手為她掀開簾子,又一手護在她的腦袋和車頂中間,那溫柔呵護的樣子,讓站在邊上為他們二人送行的徐孺人差點都看紅了眼睛。
陳螢朝他嬌柔一笑,心不在焉地坐進了車廂里。
裴玄跟著抬腳上車時,徐孺人走上前道:“殿下,就讓嬪妾也跟著去吧!”
聞,裴玄頓住腳步,垂眸望著她,眼里看不出情緒。
徐孺人大著膽子道:
“如今陳妹妹懷著身孕,她到了喜宴上也不方便應酬交際,不如就讓嬪妾跟著,也能為殿下分擔一些事情。”
她擺出一副要為裴玄分憂解難的樣子,還不忘了順帶暗搓搓地踩陳螢一腳,就怕裴玄不覺得陳螢是只能讓他照顧,卻擔不起交際之事的花瓶。
車內的陳螢聽見徐孺人的話,卻想掀了簾子自己下來,換徐孺人上去。
可還沒等她抬手,裴玄已經(jīng)淡漠道:“可以?!?
徐孺人愣怔著,沒想到裴玄居然這么痛快就答應了,她準備好的話還沒說完呢。
反應過來后,她欣喜地也要上車,卻聽裴玄道:
“陳孺人懷著身孕,車上不易擁擠,你坐后面那輛車?!?
徐孺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她禁不住往車廂內看了眼,那位置寬敞著再來五個大漢都坐得下,她才不過百斤的身段,坐進去怎么就能擠著陳螢了?
見她望來,陳螢朝她無辜地眨了下眼睛。
徐孺人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,但在裴玄的注視下,她還是強顏歡笑地福身道:
“殿下說的是,嬪妾這就都后面去?!?
她話音剛落,裴玄就放下了簾子。
“娘娘,有請?!?
徐孺人憋屈地咬著牙,被青鶴請到后面去了。
車內,裴玄牽起陳螢的手,放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小侯爺大婚,你可給他備了賀禮?”
聽著身邊男人仿若不經(jīng)意的語,陳螢心里輕微翻涌了一陣,臉上卻是不動聲色:
“嬪妾和殿下同為一體,于情于理都輪不到嬪妾單獨準備什么賀禮,也不知道殿下為何要這么問。”
裴玄聽出她語氣中淡淡的不滿,挑眉道:“生氣了?”
陳螢知道裴玄試探了她這么多次,她也該適時的表現(xiàn)出一點不被信任的委屈,才更讓他覺得她的態(tài)度真實。
她噘著嘴,故意偏過頭不看他:“嬪妾也不明白,殿下為何就覺得嬪妾和封小侯爺不清白了。難道就憑太子妃娘娘為了污蔑嬪妾說的那些話,殿下就要懷疑嬪妾的心意嗎?”
裴玄笑了笑,大手一伸霸道地把人摟進懷里,聲音低沉:
“我怎么可能懷疑你,你多想了?!?
陳螢又偷偷撇下了嘴,心道:
誰騙人誰是狗。
但她轉念一想,不行,要真是這樣她自己不也是小狗了?
畢竟,她確實是念著封衍,然后騙裴玄說她沒有。
這個男人的直覺還真不是一般的敏銳。
東宮的馬車行駛到了宣武侯府門前,昭陽長公主一身端莊雍容的明黃華裙,親自站在大門外迎客。
瞧見裴玄來了,她臉上剛掛上喜氣洋洋的笑容,轉眼就瞥見他身后跟著的陳螢時,臉色瞬間陰沉了三分。
她不贊同地望著裴玄,想問他為何要把陳螢帶來。
但周圍人來人往的,她也不好當面發(fā)問,只能先把人迎進了門內。
陳螢就低眉順目地跟在裴玄身后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宮女。
徐孺人就比她張揚多了,一直都在長公主和其他賓客面前刻意地表現(xiàn)她的交際手段。
長公主對她倒是客氣,一半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,另一半是因為要拿她打壓陳螢,甚至還贊了她一句:
“徐孺人不愧是清貴的書香門第出身,談吐和身上的氣度都不俗氣,這才配得上本公主的皇侄?!?
這話也是在暗諷邊上的陳螢不配。
可陳螢仍然低著頭,一點動靜都沒有,好像什么都沒聽見。
長公主見她什么反應都不給,反倒覺得沒意思,冷哼了一聲就不再看她。
就在這時,前方忽然傳來喧嘩聲。
幾名侯府下人急匆匆地跑來,長公主皺起了眉:“貴客還在場,你們怎么連規(guī)矩都忘了?”
為首的那名仆婦匆忙行了個禮,就走到她耳邊著急道:
“公主殿下,小侯爺他不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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