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回,即便陳螢懷著身孕,怕是也難逃懲罰。
徐孺人還帶著幾分雀躍暗自期盼,若是裴玄能因此懷疑陳螢肚子里孩子的血脈那就更好了。
只要能讓陳螢徹底失寵,讓裴玄不再把她的孩子當(dāng)回事,那之后陳螢就算流了孩子,他也不會(huì)再徹查報(bào)復(fù),這樣的局面才是徐孺人最想看到的。
“你小心點(diǎn),別留下把柄?!?
徐孺人又叮囑了句,就讓弄琴去辦事了。
……
眾人聚集的園子里,長公主沒留住燕王府的人,侯府的侍衛(wèi)也找不到封衍,她急得頭又疼了起來,被丫鬟們扶著先去房內(nèi)歇息了。
她走后,裴玄幫她主持宴會(huì)局面,妥善安置了賓客,讓他們各自落座先去吃酒用膳,又喚來侯府內(nèi)一直候著的歌舞伶人,讓她們獻(xiàn)藝助興。
眼看著喜宴變成了普通的府宴,眾人礙于皇家的面子也不敢說什么,十分配合地坐下吃喝,時(shí)不時(shí)地抬頭看看歌舞,也有人頓覺無趣就起身告辭了,裴玄也不攔著。
他讓青鶴跟著侯府的管家看場子,然后就緩緩走到了陳螢的身邊。
陳螢沒有入座,她仍是獨(dú)自坐在湖邊,正在盯著自己的肚子出神。
裴玄走來時(shí),她連他的腳步聲都沒聽見,直到她覺得有一片陰影罩住了她整個(gè)人才大夢初醒般抬起頭。
她一抬頭就望見身前那俊美高貴的男人垂著眼眸,望著她的眸光里仿若藏著漫天寒星,又像是蘊(yùn)著壓頂?shù)暮谠疲旖菂s勾起一抹稱得上的溫柔的弧度,溫聲問她:
“這么認(rèn)真,在想什么?”
陳螢頓了頓才道:“嬪妾沒想什么,只是有些累了,想回馬車上去睡覺。”
裴玄看到她眼睛好像真有些睜不開的樣子,嘴角的笑意卻又深邃了些,淡淡道:
“是嗎?我還以為你是在想著這場喜宴的新郎官?!?
陳螢聽他這么說,頓時(shí)有些受不了。
她真想站起來,照著他這張陰陽怪氣的冷臉撓幾下。
既然如此懷疑她和封衍,又為何非要帶她來喜宴?他這么做到底是在折磨他自己,還是在折磨她?
但陳螢早就明白的,要一直做裴玄寵愛的女人,就必須能忍。
在忍這一字上,她如今的功力已經(jīng)非比尋常。
就算他如此胡攪蠻纏無理取鬧,她也能忍住暴脾氣,做個(gè)柔情似水的柔弱女子。
“殿下怎么又來了,嬪妾沒事想別的男人做什么?”陳螢做出委屈中混雜著困惑的模樣,像只被主人誤會(huì)的小貓一樣側(cè)過腦袋看他,眼里仿佛都噙著淡淡的霧氣。
若是往常,裴玄一看到她露出這副樣子也就心軟了。
但此時(shí),他的眸光又沉下了些許,忽而問她:
“你在他面前也露出過這幅樣子嗎?”
陳螢的表情就像是被生雞蛋噎住,緩了片刻才道:“殿下這是懷疑嬪妾不守婦道,會(huì)背著您勾引別的男人?嬪妾究竟是做錯(cuò)了什么,才讓您如此想?”
裴玄的笑意變得更加危險(xiǎn),沒有回答她,反而道:
“封衍逃婚了,你其實(shí)很高興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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