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還以為裴玄不喜歡徐氏,現(xiàn)在看來,他的心思她也沒完全摸透啊。
等到裴玄回過頭時,就見陳螢微笑著朝他道:“這東宮終于有了側妃,殿下怎么不早點告訴嬪妾?”
明明她的笑意溫柔明媚,可裴玄就是從她的神態(tài)中品出了一分危險。
他心里居然有點慌了起來,忙不迭地向她解釋:
“不是你想的這樣,我封徐氏當側妃,是為了更快地扳倒皇后在東宮的勢力。你也知道,皇后雖然是我名義上的母親,卻并非我生母,她……”
話一出口,裴玄愣住了。
他為何要向陳螢解釋他的用意?
是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如此在意她的感受和看法了?
在意到竟然有些怕她。
所以會忍不住去揣摩她的心思,會主動低下頭來向她認錯,會不喜歡她在他面前擺出卑微的姿態(tài),和他談什么本分,就好像她對他所有的好,都是因為尊卑有別的身份,而不是出自心意。
陳螢勾著唇角,笑得嬌媚動人:“殿下想封誰當側妃,又是出于什么用意,都輪不到嬪妾來過問。”
她本來想裝得更溫柔賢惠一些,把話說得更和軟一些,最好還能哄裴玄開心,讓他覺得她真懂事,真會為他著想。
可裝到一半,她自己都覺得沒意思。
強撐著說完了這番話,她干脆就收起了沒有滋味的笑容,坐回到床上去了。
甚至還在裴玄探著身子也要坐進來時,飛快地把床帳放下,把人擋在了外面。
陳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忍不住的就想耍一點小脾氣。
或許是因為在裴玄面前一直演戲太累了,累到她都快喘不上氣了。
說是不動真心、人生如戲,可人非草木,誰又能做到一直維持著假面,永遠無懈可擊呢?
裴玄站直了身子,盯著那道床帳看了許久,忽而道:
“你不用把徐氏當回事,因為我會把側妃的位置給你。”
陳螢的眸光動了一下,她頓了頓想說什么,可裴玄已經(jīng)轉身離去了。
裴玄去了蘭心居。
徐側妃得知他來了,連忙又對著鏡子精心打扮了一番,卻并未注意到她的貼身大宮女弄琴還沒回來。
等到裴玄的車輦到了門口,她帶著宮人起身相迎時,整個人春光滿面,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歡喜之色:“臣妾恭迎殿下?!?
裴玄邁出的腳步頓住。
徐氏已經(jīng)改了自稱,不再是嬪妾,而是臣妾。
看來,她當上這側妃還不到一天,就已經(jīng)習慣了這個新身份帶來的尊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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