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可以站住的,卻在回過神后故意借勢假裝摔在了地上。
“哎喲,我被側(cè)妃娘娘摔倒了,我的腰閃了,我的腿好疼??!”她趴在地上哭喊,嚷嚷的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裴玄的車輦還沒走遠,他也聽見了趙孺人的嚷嚷,微蹙起了俊眉,吩咐青鶴道:“去看看,趙氏又在作什么妖。”
陳螢就坐在他身側(cè),聞也有幾分好奇,掀起車簾朝外面看了眼。
但她只看見了眾人圍著那邊,連徐側(cè)妃和趙孺人的身影都看不見,有些乏味地撇了下嘴。
忽然,一只修長的大手伸過來放下了車簾。
陳螢抬眸,就看見裴玄的臉貼了過來,一雙鳳眼微微挑起,正在瞥著她。
“趙孺人就是個悍婦,你別理她?!?
他的螢兒是嬌媚溫柔的大美人,可不興和那悍婦學(xué)。
現(xiàn)在就是讓陳螢和趙氏多說幾句話,他都怕陳螢被趙氏帶壞了。
陳螢心里卻覺得,趙孺人的人品不怎么樣,但這能鬧能打的潑辣勁兒倒是挺好的。
一個女人若是能有了這兩樣本事和剛烈的性子,就不會天天受氣了。
她心里這么想著,臉上卻做出委屈的表情:“殿下,嬪妾又怎么和趙孺人學(xué)?她有著寵愛她的將軍父兄,他們就是她最大的底氣,嬪妾卻……連個真心在乎我的親人都沒有?!?
裴玄把她摟進懷里,想要安慰她幾句,但想到陳國公此人骨子里的自私冷漠,再想到陳螢的娘親生前的境遇,他的眸光也漸漸冷了下來。
他也沒有真心在乎他的親人,皇家的親情之間都充滿冰冷的算計,從小到大,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但凡有個不慎就會如墜深淵萬劫不復(fù)。
可他還是一步步走到了今日,可以成為心愛女人的依靠。
裴玄摟著陳螢的腰,沉著眸子輕聲道:“我就是你這輩子的底氣?!?
陳螢的眸光輕輕顫動了一下,這話是多么動聽,可她卻不敢當真。
就怕有一天,這個說要當她一輩子底氣的男人會忽然收回他給的一切。
那她豈不是就等于被釜底抽薪,到時候她和孩子該怎么辦?
陳螢依偎在他肩頭,忽而道:“今日早些時候,嬪妾的父親來東宮找嬪妾了。”
裴玄其實早就聽侍衛(wèi)稟報了這件事,他猜得到陳國公這時候來見陳螢是為了什么,但陳螢?zāi)苤鲃雍退f起,卻還是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:“他和你說了什么嗎?”
陳螢輕嘆了口氣,沒有立刻作答。
裴玄垂眸,看到她臉上淡淡的落寞,心里忽然變得柔軟:“他也沒問問你這個女兒過得好不好?”
陳螢眸光暗淡地搖頭:
“殿下您是知道的,父親心里就只有他自己。他就算和嬪妾說了那些假意關(guān)心的話,也是為了他真正的用意做鋪墊。嬪妾本來不該有這種不孝的想法,可他……十分讓嬪妾心寒?!?
她說著做出些許猶豫的樣子,似是掙扎了片刻才接著道:
“他還對嬪妾說,只要嬪妾在殿下面前為陳家說好話,不要讓嫡姐所做之事牽連到他們,他就會集家族之力支持嬪妾,為嬪妾謀取側(cè)妃之位。”
聞,裴玄輕撫著她腰肢的動作頓住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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