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而且裴玄在她心里……

裴玄望著她，忽然低笑了一下：“不，父皇的耳朵沒聾，他覺得你彈的很好，比李長音更好。他也和尋常男人一樣風流好色，自己一把年紀了還喜歡嫩得能掐出水的美貌小姑娘?！?

陳螢愣住，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

“不瞞你說，父皇其實動了心，是我暗中使了絆子?！?

裴玄直視著她的眼睛，笑著說：“我手里有他身邊最信任的那名老內(nèi)侍，還有他御用的幾位醫(yī)官的把柄。我讓他們一起勸說父皇，就憑他的身子，若是再近女色，一定會折壽的。是我暗中使壞，你恨我嗎？”

“原來差一點，我就要做殿下的小媽了。”

陳螢定定地看了他許久，忽然也笑了起來。

恨什么？若說恨，也是愛之深，恨之切。

這么看來，她和裴玄的相遇是注定的。

“我不后悔壞了你的好事?！迸嵝P著嘴角，很有幾分無賴的樣子，可他下一句話又話鋒一轉(zhuǎn)：

“但我后悔我當時還不夠有本事，沒能查到你的身份?！?

若是他那時就知道陳螢和她娘親的處境，他會助她們脫離苦海。

改籍的事于他而，簡直易如反掌。

可就因為皇后一直藏著捂著，加上太后那邊也在從中作梗，陰差陽錯之下，事情才會變成這樣。

事到如今，陳螢只能恨聲道：“兩位娘娘真壞啊?！?

冤有頭債有主，她要把這筆賬全都算在皇后和太后頭上。

還有那些想殺裴玄的人，他們也擋了她的路，同樣該死。

她帶著滿腹恨意做好了新的藥粉，把藥粉交給青鶴：“讓侍衛(wèi)們在風口處把藥粉散開，那團黑云跑不快，只要風往那邊吹，它們沾到了就會死?！?

青鶴連忙按照她的吩咐，讓侍衛(wèi)們照辦。

不過兩炷香后，那團看著無比駭人的黑云就死了個干凈。

只是倚香樓的地上掉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蠱蟲尸體，吳孺人和那些宮人的身體都被埋在了里面。

陳螢在外面看著，又傳令下去讓侍衛(wèi)們放火燒。

這些蠱蟲已死，尸體也落在地上，就算有風也吹不散了。

侍衛(wèi)們連夜清理了地上的蟲尸，然后忍著惡心把沾著腐臭的那些宮人們?nèi)及崃顺鰜怼?

清點時發(fā)現(xiàn)，吳孺人的尸身腐敗得最厲害，身上被無數(shù)蟲洞腐蝕，已經(jīng)看不出生前的樣貌了。

陳螢用一塊手帕捂住口鼻，皺著眉頭看這具尸身。

尸身能變成這副樣子，說明吳孺人生前在蠱術(shù)上碰了許多禁忌，弄不好還做過以身養(yǎng)蠱的事。

但她之前和吳孺人接觸時，居然一點都沒發(fā)覺吳孺人身上有任何異樣。

明明黑蠱術(shù)這種東西，只要一沾就會染上腐臭味。

陳螢琢磨了片刻，就想到了原因。

吳孺人每次出現(xiàn)在人前時，身上都有很濃的香氣。

就是那些香氣掩蓋了黑蠱的臭味，即使是像她這樣敏銳的嗅覺都聞不出異樣，可見吳孺人的調(diào)香之術(shù)有多精湛。

端詳了這具尸身片刻后，陳螢忽而低聲道：“可惜了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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