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這里面的門道，悟出陸懷遠的用意，楊劍輕聲試探道：“老板，我可以換個身份跟您說會兒話嗎？”

“可以?！标憫堰h微笑著點頭。

得到陸懷遠的首肯，楊劍訕訕道：“陸叔兒，那我就有啥說啥了?！?

聞，陸懷遠笑了笑，用眼神兒示意楊劍說下去。

見此情景，楊劍鼓足勇氣，正色問句：“站在省委書記的角度，我是不是不配當個專職秘書？”

“楊劍，站在你的角度，我是位稱職的省委書記嗎？”陸懷遠也反問楊劍。

“陸書記，我沒接觸過省委書記，所以我沒辦法回答您?！?

“楊劍同志，我有過六位秘書，只有你是我親自挑選的。”

“因為師母，對嗎？”楊劍輕聲追問一句。

陸懷遠搖了搖頭，回：“更多的，是因為你的性格吧?！?

聞，楊劍瞬間露出一抹，略顯苦澀地笑容......

見此反應，陸懷遠只能提前解惑：“瑕不掩瑜，雖說有些跳脫，但出發(fā)點都是好的。”

“人無完人，況且你還年輕，總會慢慢成熟起來的?！?

“可是，我總覺得，我就是個惹事兒精，總能給身邊人帶來不小的麻煩。”楊劍細語呢喃道。

“楊劍，你細想一下，你的所作所為，是不是都是來自我的授意或者默許。”

此話一出，楊劍大驚失色，目瞪口呆地望著面前陸懷遠.....

“楊劍，還記得咱倆之間的第一次談話嗎？”

停頓片刻，陸懷遠笑了笑，回憶道：“我初到奉天，人生地不熟，還得指望你這個坐地戶呢?！?

說罷，陸懷遠輕拍楊劍的肩膀，“第一次見你，我非常滿意。”

“因為，你敢主動搶過秘書長的水壺，你敢擅自返回省委書記的辦公室?！?

“所以，才會帶你去赴宴，才能一起微服私訪，才敢打響城北的第一槍。”

楊劍聽到頭皮發(fā)麻.....

陸懷遠扭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......

“楊劍，有些事情，省委書記說不得，做不得，辦不得。”

“但是，專職秘書卻可以?！?

“例如奉鐵案，你的表現就非常出乎我的預料。”陸懷遠一臉欣慰地夸贊著。

楊劍只能露出害羞地神情，可心里卻在狂喜，因為這是來自省委書記的肯定。

“楊劍，我沒你想的那么重情，更沒你想的那么無私?！?

沉默片刻，陸懷遠才說：“來奉天之前，我就有考慮到，會發(fā)生類似今天的局面。”

“所以，有些事情，幾乎都在我的算計之內?！?

“例如，你會不擇手段的救出蘇伯達。例如，畢大姐終究會跟家里人和解?！?

“人都有私心，只是所圖的東西，各不相同罷了?！?

楊劍聽懂了，陸懷遠孤身闖奉天，很有可能是奔著畢家人來的。

既然講到京城畢家，楊劍順勢把畢鳳琴的原話帶到。

“陸叔兒，我媽今晚回京了。她讓我?guī)湍鉀Q一些就業(yè)率，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?！?

聞，陸懷遠微笑著點了點頭，畢大姐的心意，他又豈會猜不出呢。

“陸書記，我該從哪里下手呢？”楊劍正色請示道。

“楊書記，你說該從哪里下手呢？”陸懷遠微笑著反問一句。

“是！陸書記。”楊劍秒懂：共青團盛京市委書記，當然要優(yōu)先解決自己的一畝三分地。

“楊劍同志，你們這代人，接受過系統(tǒng)的培訓，享受過真正的高等教育。”

“正是黨和國家急需的高素質人才，恰是經濟高速發(fā)展必備的基石，就是奉天省的未來與希望。”

“省委與團委把你推成典型，也在昭告全省的青年干部?！?

“只要足夠優(yōu)秀，組織內部，絕不吝嗇，破格提拔，越級提拔。”

“最近，我在研究，關于黨政領導干部破格提拔和越級提拔的實施辦法?！?

“而你的破格提拔，恰好又是實施辦法的最佳參照物?！?

聽著，聽著，楊劍突然覺得：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
一次行動，幾個表彰，竟然能搞出這么多的用意....

省委書記的腦子....不累嗎？

陸懷遠....掉頭發(fā)嗎？

“早點回去吧，先把身體養(yǎng)好再說?！闭f著，陸懷遠輕拍楊劍的肩膀。

“老板，我知道該做些什么了?！闭f著，楊劍斗志昂然地支起半殘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