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我讓賬房給你支一筆銀子,再買十個八個白芷回來?!?
這就是沒管過中饋的男人的想當然了,好的丫鬟,特別是貼身之人,哪里是花錢就能買的呢?
林月鳴細細跟他說:
“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當差的,白芷也是十二歲,也就是如今青黛這般大的時候,到的我身邊,朝夕相處,慢慢教出來的。要想選到現(xiàn)成的白芷這樣的丫鬟,得往京城高門之中去挑?!?
看鏡子中江升的表情,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,林月鳴又道:
“你還真想去挑?別人用的都是世代的家生子,哪里會無緣無故地賣給你?便真有,流到官牙手上的也是犯錯被發(fā)賣的,這樣的人,你可愿意要?佩蘭這丫頭才十五歲,年紀輕,不過是缺點歷練罷了,我細看了這幾日,她手巧,細心,識字,會算賬,嘴也嚴,人也聰慧,已經(jīng)很不錯了,剩下的,慢慢教就好了。”
江升也不是非要讓她換丫鬟,說道:
“你既覺得她好,那便接著用,我只擔心你什么都不說,白白委屈自己??偛荒苣阋郧板\衣玉食的,到了我江家,卻連個合心意的丫鬟都沒得用。如今府里,我也是知道的,不只你這里,旁的地方,下人也有不好用的,劉媽媽走了,其他媽媽不成氣候,府里缺個挑大梁管園子的媽媽,出了之前的事兒,也不好再找秦家,江寧在官牙處挑了好久,沒遇到合適的,這幾日也正為這事兒發(fā)愁。”
要林月鳴說,像管園子這樣的媽媽,又管人,又管財物,手中握有大權,必得選個知根知底品性端正的心腹才行,到外面去選,其實風險很大的。
但江家白手起家,根基淺,手中沒有這樣的人,不得不在外采買,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。
林月鳴前幾日還在猶豫,要不要管一管江家的下人的事兒,只擔心冒然提起倒讓江寧多心,但如今既江寧心中也為這事煩憂,或者倒是個合適的契機。
江升終于把金釵取了下來,佩蘭不在,林月鳴便自去拿梳子梳頭,結(jié)果江升也來拿,兩人的手撞在一起。
林月鳴下意識收回了手,江升神色自然地拿起梳子給她梳頭,沒有說話。
青絲繞指柔,武安侯舞刀弄棒的手梳起頭發(fā)來,小心翼翼地,比剛剛給她取金釵還謹慎。
林月鳴被他的態(tài)度都弄笑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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