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岑念終于見到了靳先生。
靳景明,對岑念來說他就如同雪中送炭一般的存在。
母親去世后,岑念和外婆一起住在舅舅家里,外婆年歲已高,身體愈發(fā)虛弱,有一次突發(fā)疾病,又正逢舅舅生意失敗,家里沒錢。
靳景明便是在這時候出現(xiàn)的,他支付了外婆的所有住院費,后來一直資助岑念,直到現(xiàn)在。
她只見過靳先生一次,當時她才八歲,年紀尚小,對靳先生所有的印象停留在他很高,從她這個角度仰望去,靳先生劍眉英挺,豐神俊朗,黑色西裝將他襯得更加氣派。
鄰居叔叔阿姨都說,這是精英人士,氣質(zhì)神秘令人捉摸不透。
岑念愣了半會兒,靳景明主動和她了招呼:“岑念,在這住的習慣嗎?”
岑念點頭:“習慣的,李叔劉嬸特別關(guān)照我,謝謝你靳先生?!?
“不必這么見外?!苯懊髀曇舻统?,不經(jīng)意揮了揮手:“公司忙,一直沒時間回來和你見面,很抱歉?!?
他嘴上說著抱歉,語氣里并未聽出多少歉意,不過落在岑念耳朵里,這并沒有什么。
岑念抿著唇,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,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嘲弄的嗤笑。
兩人雙雙回頭,靳司揚不知何時進門,岑念垂眸,思緒有些亂。
靳司揚和靳景明輪廓相似,就連身上的氣度也相似,外人一看只會嘆道,不愧是父子。
岑念感受到靳司揚和靳景明之間劍拔弩張的狀態(tài),不需要過多的贅述,光是從靳司揚之前的三兩語便知道,他們關(guān)系,是因為她的到來所以變成這樣的吧?
想到這,岑念更加無地自容,她好像在哪都是一個麻煩。
靳景明劍眉一揚,視線直直對上靳司揚:“你沒看見我?現(xiàn)在是一點教養(yǎng)都沒有了?!?
靳司揚正想上樓的身影一頓,他轉(zhuǎn)身,臉上掛著幾分不正經(jīng)的笑,很淡:“爸,您回來了,還挺稀奇?!?
靳景明輕哼一聲,對于他的態(tài)度早已見怪不怪,但今天礙于有外人在家,他倒是忍了下來。
靳景明不?;丶?,他在外面有別的房子,平時應酬工作一忙起來更顧不上回家,今天趕著回來不過是和岑念說說開學的事。
“開學那天報到,我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,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問李叔。”靳先生離開前,又對著面前的女孩說:“你和司揚同班,學校上遇到什么事也可以和他說。”
岑念表面點頭應允,一副乖巧聽話不敢忤逆姿態(tài)讓靳景明心情多了幾分愉悅。
實則心里暗暗想著,就算有什么事,她是萬萬不敢找靳司揚的,再說了,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,她還是不要過多麻煩靳家人比較好。
劉嬸照常做好了晚飯,上樓叫人,可靳司揚遲遲沒有下來。
岑念正拿著碗筷到小飯廳和李叔劉嬸一起吃,她看著劉嬸無奈又心疼地下樓,岑念嘴里沒忍住嘀咕:“一天天的也不吃飯,他在修仙嗎?”
劉嬸沒聽清,笑問:“念念說什么?剛剛劉嬸沒注意聽?!?
岑念打了個激靈:“我說劉嬸做的菜特別香?!?
“小念念嘴真甜,我們吃飯吧?!?
岑念擺放好碗筷,她挑了個位置坐下,正巧背對著門。
李叔劉嬸忙活了一陣,才剛坐下,誰知李叔倏地抬眸看向門外。
岑念疑惑地順著李叔的視線看去,一道頎長高挑的身影映在地上,靳司揚一手插著兜,身子似靠非靠地倚在門邊,表情淡漠地看著岑念,在她眨巴了無數(shù)次眼后,靳司揚站直:“岑念,出來吃飯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