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懷里取出老四的黑紙錢，在燭光下仔細(xì)端詳。

“老四雖然做了錯事，但他也是受害者。我打算超度他，讓他早點投胎轉(zhuǎn)世。”

“可以這樣嗎？”

“可以，但需要你的同意?！本咆缚粗?，“畢竟是你親手收服了他?！?

我毫不猶豫地點頭：“拜托師父了?！?

九馗點燃一支香，開始念誦超度經(jīng)文。黑紙錢在香煙中慢慢燃燒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。

“一路走好，老四叔。”我在心中默默道別。

從老四家出來，天已經(jīng)大亮了。陽光灑在村子里，讓這個死寂的地方多了幾分生氣。

我們沿著小路往回走，九馗一路上都很沉默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這次的事情遠(yuǎn)比我們想象的復(fù)雜。

“師父。”我終于忍不住開口，“我是不是很沒用？”

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
“如果我早點發(fā)現(xiàn)老四的求救信號，如果我沒有在關(guān)鍵時刻心軟，也許事情不會變成這樣。”

九馗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看著我：“你知道我為什么選擇你做徒弟嗎？”

我搖搖頭。

“因為你有一顆善良的心?！本咆感α诵?，“剛才你在老四面前心軟，說明你是個有感情的人。這樣的人才能真正理解生死，理解輪回?！?

“可是我差點害死我們?！?

“但你最終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?！本咆概呐奈业念^，“而且你今天表現(xiàn)出的天賦，確實讓我意外。一般人初次召喚，能控制一只鬼就不錯了，你卻能同時召喚五只?！?

“這算厲害嗎？”

“當(dāng)然?！本咆秆壑虚W過一絲得意，“我果然沒看錯人。不過……”
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：“你剛才和那些鬼立的契約，實在是太草率了?！?

“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
“問題大了?！本咆笓u頭嘆息，“你承諾放它們自由，這意味著它們可以為所欲為。如果它們?nèi)ズθ嗽趺崔k？”

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(yán)重性。情急之下，我確實沒考慮那么多。

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

“已經(jīng)晚了，契約一旦成立就無法更改?！本咆笩o奈地說，“只能希望那些鬼有點良心，不要做壞事?！?

我心中愧疚不已，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。

“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。”九馗突然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你可以嘗試和它們建立更深層的聯(lián)系，用感化代替控制?！?

“感化？”

“對，用你的善意去影響它們。鬼魂雖然失去了肉體，但情感依然存在。如果你能讓它們感受到溫暖，它們未必會選擇作惡?！?

“這樣真的有用嗎？”

“試試就知道了?！本咆钢钢已g的紙錢，“它們還沒有完全離開，你可以試著和它們溝通?！?

我閉上眼睛，感受著紙錢上傳來的微弱波動。果然，那些鬼魂還在附近徘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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