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天北海,這片浩瀚無垠的汪洋,近日來從未平靜過。
自天淵一戰(zhàn),神王葉天鎮(zhèn)壓九大天驕,其威名已如日中天,壓得無數(shù)老輩強者都喘不過氣來。
然而,就在這余波未平之際,一則更加驚世駭俗的消息,如同長了翅膀的瘟疫,在一夜之間席卷了整個修行界。
“太初古礦……有動靜了!”
“那是怎么回事?難道是里面的那些東西要出來了?”
“不!據(jù)傳是有無上仙光噴薄,疑似有仙古紀元的至高傳承現(xiàn)世!”
“甚至有人聽到了真龍的咆哮,看到了不死藥在吞吐日精月華!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葉天神王已經(jīng)放話,那是屬于他的機緣,他將親自駕臨太初古礦,取回屬于他的造化!”
這則消息一出,整個北海瞬間炸鍋。
太初古礦!
這四個字,在諸天北海的分量,甚至比葬神淵還要沉重三分。
如果說葬神淵是埋葬了神明的墳墓。
那么太初古礦,便是孕育了“不祥”與“大恐怖”的溫床。
這里位于北海的最北端,是一片被歲月遺棄的赤色大地。
傳說在開天辟地之初,這里便已存在。
礦區(qū)深處,終年籠罩著灰色的迷霧,那是連神念都能吞噬的詭異物質。
古往今來,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的皇主,圣人,哪怕是晚年的神皇,都曾深入其中,試圖尋找長生的奧秘。
結果大多是一去不復返,或是瘋瘋癲癲地逃出來。
沒過幾天便全身長滿紅毛,在凄厲的哀嚎中化道而亡。
這是一處真正的生命禁區(qū)!
“瘋了,都瘋了……”
一座古老的酒肆中,一位須發(fā)皆白的老修士聽聞此消息。
手都在顫抖,將杯中的酒灑了一地。
“那可是太初古礦??!是連帝族都不敢輕易涉足的魔土!葉天他……怎么敢?”
“他剛平定了葬神淵,如今又要去撩撥太初古礦?這是嫌命長嗎?”
然而,年輕一代的反應卻截然不同。
尤其是那些來自永恒仙域的天驕們,此刻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般,興奮得嗷嗷叫。
“怕什么?神子無敵!”
“神子既然敢去,那就說明那里已經(jīng)被神子視作囊中之物了!”
“葬神淵的冥邪神王都被神子一劍斬了,這太初古礦里的怪物若是敢露頭,也不過是神子的一盤菜!”
“走!同去!哪怕喝不到湯,去瞻仰一下神子的風采也是好的!”
王騰飛,太初圣子等人,早已成了葉天的死忠粉。
在他們眼中,葉天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跡,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于是,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,從戰(zhàn)神學府出發(fā),駕馭著各式各樣的法寶,鋪天蓋地地向著北方飛去。
那種氣勢,不像是去探險,倒像是去朝圣,或者……去郊游。
與仙域天驕的盲目狂熱不同,諸天北海的本土勢力。
在聽到這個消息后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繼而便是陰毒的竊喜。
北海深處,一片被黑霧籠罩的海域。
這里是深海魔龍族的一處秘密據(jù)點。
昏暗的大殿內,幾道氣息恐怖的身影圍坐在一起。
除了魔龍族的老祖外,還有黃金古族的新任話事人,太古神山的太上長老。
以及幾個同樣與葉天有血海深仇的王族族長。
“消息確鑿嗎?”
黃金古族的那位長老聲音沙啞,眼中滿是血絲。
自從黃金小至尊死后,他那一脈在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,他對葉天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。
“確鑿無疑?!?
魔龍族老祖冷笑一聲,手中把玩著一枚留影石。
“我們的探子親眼看到,混沌神舟已經(jīng)離開了戰(zhàn)神學府,方向正是太初古礦?!?
“而且……他還帶上了那個災厄魔女?!?
“哼,狂妄至極!”
太古神山的長老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石桌,殺氣騰騰。
“真以為封了個神王,就可以無視天下禁地了嗎?”
“太初古礦……那是何等兇險之地?據(jù)說深處蟄伏著從黑暗動亂年代活下來的老怪物,甚至有……太初古生物!”
“那是連神皇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!”
說到這里,眾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。
但隨即被更為強烈的殺意所取代。
“這是一個機會……千載難逢的機會!”
魔龍族老祖站起身來,目光陰狠如毒蛇。
“在外面,有戰(zhàn)神學府庇護,有那兩尊神皇護道者,我們動不了他?!?
“但是,一旦進了太古礦……”
“那里天機混淆,因果斷絕。就算是神皇絕巔,也不敢貿然深入?!?
“我們不需要親自出手與他硬拼?!?
“我們只需要……稍微推他一把?!?
“推?”
眾人不解。
“不錯。”
魔龍族老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殘破發(fā)黃的獸皮卷。
上面繪制著太初古礦外圍的一些地形圖,以及幾個被標記為紅色的骷髏頭區(qū)域。
“這是我族先祖,昔年用命換來的地圖。”
“我們只需要提前埋伏在古礦入口,布下引魔香,或者是驚動那些沉睡在外圍的太初兇獸……”
“借刀殺人!”
“讓那些古礦里的怪物去對付他!”
“若是他被怪物重創(chuàng),我們再雷霆出手,補上最后一刀!”
“若是他被怪物直接吃了……那更是省了我們的力氣!”
“好計策!”
黃金古族的長老眼中精光爆閃。
“太初古礦詭異莫測,就算他死在里面,戰(zhàn)神學府也只能認為是他在試煉中隕落,怪不到我們頭上!”
“干了!”
“這一次,一定要讓他有去無回!”
“為了帝族的榮耀!為了死去的族人!”
幾位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大佬,在這一刻,為了同一個目標,再次結成了罪惡的同盟。
陰謀的網(wǎng),已經(jīng)在太初古礦的入口處,悄然張開。
與此同時。
亂葬星海,絕天帝陵之外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虛空炸裂。
一道身穿灰衣,背負古鏡的身影,從混亂的星海中走出。
此時的蘇辰,與之前相比,簡直判若兩人。
他身上的傷勢早已痊愈,肌膚呈現(xiàn)出一種充滿質感的古銅色。
隱約可見皮膚下有金色的符文在流淌。
那是不滅戰(zhàn)血與絕天法則融合后的產(chǎn)物。
他的雙眸變得更加深邃,瞳孔深處仿佛有兩面鏡子在旋轉。
半步神王!
在得到了神皇傳承,煉化了皇血之后,他的修為雖然沒有像葉天那樣直接飆升到神王。
但他的根基卻扎實得可怕,戰(zhàn)力更是發(fā)生了質的飛躍。
“呼……”
蘇辰深吸一口氣,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力量。
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酷的笑容。
“葉天……你大概以為,我已經(jīng)死了吧?”
“或者,正在哪個陰暗的角落里茍延殘喘?”
“可惜,讓你失望了?!?
“我不僅沒死,還得到了你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大機緣!”
蘇辰撫摸著眉心,那里隱藏著絕天鏡的兵魂。
“現(xiàn)在,我有資格做那個獵人了。”
就在這時,他懷中的一枚傳訊玉簡突然震動起來。
那是他在黑羽神朝覆滅前,留下的一條暗線。
蘇辰神念探入,下一刻,他的臉色猛地一變,眼中爆發(fā)出駭人的精光。
“太初古礦,葉天去了太初古礦?”
“而且……有消息稱,曾在古礦附近,發(fā)現(xiàn)了疑似血月公主的蹤跡?”
“血月……”
蘇辰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。
六大天災,只差這最后一位了!
“葉天帶走了厄離,若是再讓血月……那地獄之路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!”
“不行!絕對不能讓他得逞!”
蘇辰眼中閃過一絲焦急,但隨即又冷靜下來,變成了一種深沉的算計。
“太初古礦……那是大兇之地?!?
“葉天雖然強,但他在明,我在暗?!?
“而且,那里有著無數(shù)未知的恐怖,就算他是混沌體,也不可能一路橫推?!?
“這……是我翻盤的最佳時機!”
“只要我能在古礦中找到血月,集齊部分天災之力,再加上我如今的手段……”
“或許,我可以借這古礦的地勢,將葉天永遠地埋葬在里面!”
想到這里,蘇辰不再猶豫。
“絕天步!”
他一步跨出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,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。
朝著諸天北海的方向極速趕去。
“葉天,洗干凈脖子等著吧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