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仙島靈氣氤氳,瑞彩千條。
在那古老的祭壇之上,太初命石散發(fā)著七彩的夢幻光澤。
每一次律動都仿佛在闡述著生命的真諦。
而那一塊太初仙晶更是晶瑩剔透,內(nèi)部封印著一片微縮的浩瀚星空,流轉(zhuǎn)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大道法則。
蘇辰站在祭壇邊緣,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,倒映著這兩件足以讓神皇都動心的至寶。
原本因為重傷而慘白的臉龐,此刻竟因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。
“我的……都是我的!”
“天無絕人之路!我蘇辰受盡磨難,斷臂求生,終于換來了這逆天改命的造化!”
他顫抖著伸出僅剩的左手,想要去觸碰那塊太初命石。
指尖距離神物,僅有寸許之遙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生命精氣正在撲面而來,讓他那干枯的本源開始?xì)g呼雀躍。
然而,這寸許的距離,卻仿佛成了這世間最遙遠(yuǎn)的天塹。
葉天一步踏出,神王威壓不再收斂,如天河倒灌,轟然降臨!
“蘇辰,你的夢,該醒了!”
那聲音不大,卻像是踏在蘇辰的心臟上,每一下都讓他的氣血為之凝固。
周圍原本祥和的靈氣,在這一瞬間仿佛被凍結(jié)了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壓抑感,如同一座太古神山,轟然鎮(zhèn)壓而下。
蘇辰的手指僵在半空,再也無法寸進(jìn)。
他猛地轉(zhuǎn)過身,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只見在那仙島的入口處,虛空微微扭曲。
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,正背負(fù)雙手,從那迷霧中緩步走出。
他黑發(fā)如瀑,神色淡然。
那雙深邃如淵的重瞳之中,帶著三分戲謔,七分漠視。
靜靜地注視著蘇辰,就像是在看一只剛剛完成表演的猴子。
“葉……天?。?!”
這兩個字,是從蘇辰的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,帶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怨毒與恨意。
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!”
蘇辰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他一路隱匿行蹤,動用了絕天鏡遮掩氣息。
甚至不惜鉆狗洞,爬裂縫,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。
就是為了躲避葉天的追殺。
可現(xiàn)在,葉天卻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一般,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面前。
一瞬間,所有的狂喜化為了烏有。
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絕望與暴怒!
“跟蹤我……你一直在跟蹤我?!”
蘇辰不傻,他瞬間聯(lián)想到了那一劍的因果,聯(lián)想到了這一路上的種種巧合。
“你把我當(dāng)什么了?給我希望,又親手掐滅它?”
“你這是在耍猴嗎?!”
蘇辰歇斯底里地咆哮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那一身剛剛有些起色的傷勢,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再次崩裂,鮮血染紅了衣衫。
面對蘇辰的咆哮,葉天只是淡淡一笑。
那種云淡風(fēng)輕的姿態(tài),更是深深刺痛了蘇辰的自尊。
“尋寶鼠就要有尋寶鼠的覺悟?!?
葉天開口,聲音平淡,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主宰之意。
“若非有你帶路,我也難以在這錯綜復(fù)雜的地下迷宮中,如此輕易地找到這處核心之地?!?
“作為獎賞,我允許你……看一眼這機緣?!?
“看一眼?哈哈哈!好一個看一眼!”
蘇辰怒極反笑,眼中的瘋狂之色徹底爆發(fā)。
“葉天!你欺人太甚!”
“真以為吃定我了嗎?”
“我蘇辰乃是氣運之子,承載天命!今日既然你不想讓我活,那我就拉著你一起死!”
“絕天神力——雷動九天!”
“轟!”
蘇辰燃燒了體內(nèi)剛剛恢復(fù)的一絲本源。
更是不惜引動了絕天鏡內(nèi)的一縷皇道煞氣。
他僅剩的左手握拳,拳鋒之上,灰色的絕天死氣與狂暴的雷霆之力交織。
化作一顆毀滅的雷球,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威能,對著葉天的面門狠狠轟去。
這一拳威力之強,足以轟殺半步神王!
虛空在這一拳之下寸寸崩塌,那股毀滅的風(fēng)暴,甚至讓仙島上的古木都為之折腰。
然而。
葉天立于原地,衣角在罡風(fēng)中獵獵作響,卻紋絲不動。
看著那轟殺而來的雷霆一拳,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“太弱了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全力嗎?比起在帝陵之時,毫無長進(jìn)。”
葉天緩緩抬起了右手。
他的手掌晶瑩如玉,其上流轉(zhuǎn)著淡淡的金色光輝,那是肉身成圣后的不朽神性。
“啪!”
葉天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掌拍出,像是驅(qū)趕一只惱人的蒼蠅。
但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掌,卻蘊含著神王四重天的浩瀚神力,以及混沌體的絕對壓制!
“砰!”
蘇辰那看似威猛無比的雷霆拳印,在接觸到葉天手掌的瞬間。
就像是脆弱的雞蛋撞上了石頭,瞬間炸裂開來,化作漫天流光消散。
緊接著。
那只白皙的手掌,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能量風(fēng)暴,印在了蘇辰的胸口之上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噗?。。 ?
蘇辰只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太古神象迎面撞中,五臟六腑都在這一瞬間移位,破碎。
他整個人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(fēng)箏。
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而出,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,重重地砸在數(shù)百丈外的巖壁上。
“轟?。 ?
巖壁被砸出了一個人形深坑,碎石滾落,煙塵四起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蘇辰從亂石堆中掙扎著爬出,大口大口地吐著混雜著內(nèi)臟碎塊的鮮血。
他的胸口完全塌陷了下去,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。
他抬起頭,眼神渙散而驚恐。
死死地盯著遠(yuǎn)處那個依舊負(fù)手而立,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的身影。
“怎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才過了一天,僅僅一天而已!”
“你的實力……怎么會提升這么多?!”
蘇辰絕望了。
在天淵戰(zhàn)場時,他雖然不敵,但至少還能依靠底牌周旋一二。
可現(xiàn)在,面對葉天,他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!
那種差距,不是鴻溝,而是天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