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e4諸天北海,浩瀚無垠。
灰色的霧靄常年籠罩在海面之上,仿佛是天地初開時遺留的混沌濁氣。
這里法則狂暴,海浪擊天,每一朵浪花中都似有一方殘破的世界在生滅,透發(fā)著令人心悸的蒼涼與古老。
“轟隆??!”
突然,原本喧囂的海域上空,傳來了一陣如同太古神雷炸響的沉悶轟鳴。
那聲音由遠及近,初時如悶雷滾走,轉(zhuǎn)瞬便如天崩地裂,震得方圓萬里的海水都停止了流動。
無數(shù)深海巨獸潛伏在海底瑟瑟發(fā)抖,那是源自靈魂深處對于至高上位者的恐懼。
只見天際盡頭,虛空如同一幅脆弱的畫卷般,被人蠻橫地撕裂開來。
一艘通體繚繞著混沌氣,艦首猙獰如龍頭的金色神舟,裹挾著無盡的風雷之勢,從那虛空裂縫中轟然駛出。
神舟之上,旌旗獵獵,每一個符文都閃爍著不朽的神輝。
船體表面甚至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與未曾消散的太初煞氣。
“那是……混沌神舟?!”
“是神子!神子從太初古礦歸來了!”
戰(zhàn)神學府,這座懸浮于北海之上的不朽神土,此刻徹底沸騰了。
數(shù)以萬計的弟子,如同潮水般涌向山門廣場。
甚至連許多常年閉死關(guān),參悟大道的真神境精英導師,也被這股驚天動地的動靜驚醒,紛紛破關(guān)而出,立于云端,翹首以盼。
眾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著那艘正在緩緩降落的龐然大物。
在那神舟的船頭,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負手而立。
他黑發(fā)如瀑,隨風亂舞,身姿挺拔如松。
雖然并未刻意釋放威壓,但整個人卻仿佛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,有一種天上地下,唯我獨尊的無敵大勢。
在他的腳下,一口漆黑如墨,散發(fā)著詭異不祥氣息的巨大棺材,正充當著坐騎,穩(wěn)穩(wěn)地托舉著他。
那黑棺雖破舊,卻透著一股連神王都要忌憚的太古滄桑感。
“黑棺當座駕,神舟渡虛空……”
“這就是神帝之子的風采嗎?簡直……簡直是狂到了沒邊!”
一位來自王族的天驕,此刻吞咽著口水,眼中滿是震撼。
他能感覺到,即便隔著護山大陣,那股撲面而來的血煞之氣。
依舊讓他感到呼吸困難,仿佛有一頭從地獄殺出的魔神,正站在他的面前。
隨著神舟的歸來,關(guān)于太初古礦內(nèi)發(fā)生的一切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。
在極短的時間內(nèi),傳遍了整個戰(zhàn)神學府,乃至向著外界瘋狂擴散。
這些消息,太過于驚悚,太過于匪夷所思。
以至于哪怕是親耳聽到,眾人都覺得像是在聽天方夜譚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葉天師兄這次在太初古礦,簡直是殺瘋了!”
一名消息靈通的學員,此刻正站在人群中央,繪聲繪色地描述著,他的聲音激動顫抖。
“什么紅毛怪物,什么太初生物,在葉師兄面前,那就是土雞瓦狗!”
“他一路橫推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,連地皮都被刮了三尺!”
“我也聽說了!據(jù)說那古礦內(nèi)有紅毛旋風肆虐,那是連神王沾染都要化作尸奴的不祥之物,結(jié)果葉天師兄直接張口一吸,把那紅毛旋風當成補品給吞了!”
“這算什么?最離譜的是……”
另一位來自永恒仙域的天驕接過話茬,眼中滿是狂熱的光芒。
“據(jù)說在古礦深處,有一頭沉睡了無盡歲月的地脈魔龍,那可是神尊級別的先天生靈?。 ?
“結(jié)果被葉師兄一拳打爆了龍頭,連龍筋都被抽出來當腰帶了!”
“還有!還有一位傳說中的禁忌存在——太初道尊!'
“那是曾在古史中留下赫赫威名的神皇強者,雖然只是一具道身,但也不是神王可以抗衡的?!?
“可結(jié)果呢?被葉師兄祭出一口大鼎,活生生砸成了肉泥,最后煉化成了一枚道晶!”
“嘶!??!”
周圍傳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聲。
眾人都感覺頭皮發(fā)麻,脊背發(fā)涼。
吞紅毛,殺魔龍,砸道尊!
這每一樁每一件,單拎出來都足以震動萬古,足以讓一位天驕名垂青史。
可現(xiàn)在,這些事竟然全部發(fā)生在同一個人身上,而且是在短短幾日之內(nèi)完成的!
“這……這還是人嗎?”
“這分明就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!不,比兇獸還要兇殘一萬倍!”
“神王伐神尊,甚至逆行伐皇道法身……這等戰(zhàn)力,恐怕早已打破了修行的鐵律,震古爍今,無人能及!”
原本還有些不服氣的北海本土天驕,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,身體止不住地顫抖。
他們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驕傲與嫉妒,在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,被碾壓得粉碎。
在這個時代,與葉天生在同一片天空下,是他們的榮幸,更是他們最大的悲哀。
因為注定,所有的星光都將被那輪驕陽所遮蔽,無人能見。
戰(zhàn)神學府深處,長老殿。
“當!當!當!”
沉悶的鐘聲響起,這是召集長老議事的最高級別信號。
數(shù)十位平日里高高在上,甚至活了漫長歲月的老古董,此刻齊聚一堂。
他們的神色,比外面的弟子還要精彩,還要震撼。
“消息……屬實嗎?”
大長老坐在首位,手中握著一枚剛剛傳回的留影石。
那是學府暗中跟隨保護的探子拼死記錄下的一鱗半爪。
畫面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漫天的混沌氣與血光,以及那個在毀滅風暴中屹立不倒的白衣身影。
“千真萬確!”
一位負責情報的長老深吸一口氣,聲音干澀地說道:
“那太初古礦的波動,確實平息了。”
“而且我們的人在邊緣地帶,感受到了……皇道法則崩碎后的氣息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”
一位面容枯槁的太上長老,此刻猛地站起身,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兩道精光,死死盯著大殿之外的方向。
“他真的做到了?以神王之軀,在太初古礦那種絕地,斬殺了神皇道身?!”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!”
即便是一向沉穩(wěn)的大長老,此刻也感覺自己的道心有些不穩(wěn)。
他們對葉天的期望很高,認為他有神皇之資,甚至有希望沖擊神帝。
但他們?nèi)f萬沒想到,這一天來得這么快,這么猛烈!
“轟!”
就在眾長老議論紛紛之際。
一股浩瀚無邊,霸道絕倫的氣息,毫無征兆地降臨在了戰(zhàn)神學府的上空。
那氣息不同于尋常神王的神力堆積,而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。
它包含了混沌之包容,真龍之霸道,神凰之涅槃,以及……太初蒼涼!
神王威壓!
而且是那種足以讓老牌神王都感到窒息的……無敵神王威壓!
“他來了!”
眾長老心頭一凜,紛紛化作流光,沖出大殿。
廣場之上。
葉天緩緩降落。
當他的雙腳踏在實地上的那一刻,整個戰(zhàn)神學府的地脈仿佛都隨之跳動了一下。
他并沒有刻意炫耀,但那一身剛剛突破,尚未完全收斂的神王五重天修為,就像是黑夜中的燈塔,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。
在他的身后,凰若曦,蕭焰等人魚貫而出。
每一個人的身上,都帶著一種經(jīng)過生死磨礪后的鋒芒。
尤其是厄離,她手中的鈴鐺輕輕搖晃。
散發(fā)出的災(zāi)厄氣息雖然被控制住了,但依然讓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,讓人不敢靠近。
“恭迎神子!”
“恭迎神子!”
數(shù)萬弟子齊聲高呼,聲浪如潮。
“葉天……”
大長老帶著一眾高層,從云端落下,來到了葉天面前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(jīng)完全看不透深淺的年輕人,眼中滿是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