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”
那是一種怎樣的景象?
仿佛太古年間諸神混戰(zhàn)的畫卷被重新抖落,映照在了當世。
十幾位帝族天驕,古代怪胎,此刻全都處于一種極盡升華的癲狂狀態(tài)。
他們身披由“十方俱滅大陣”凝聚而成的血色鎧甲。
每一片甲葉上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殺伐符文,那是獻祭了壽元與真血換來的禁忌之力。
他們的氣息連成一片,如同一堵推不倒,砸不爛的太古魔墻。
帶著碾碎一切生靈的意志,向著中央那道白衣身影轟然壓落。
然而,處于風暴眼中的葉天,卻如同一尊亙古長存的礁石,任憑驚濤駭浪拍打,我自巋然不動。
“來得好!”
葉天一聲長嘯,滿頭黑發(fā)向后狂亂舞動,每一根發(fā)絲都晶瑩剔透,仿佛在燃燒。
他的雙眸之中,重瞳開闔。
射出兩道金色的光束,如同兩柄絕世天劍。
瞬間剖開了面前那濃稠如墨的血色煞氣。
“咚!”
他一步邁出,并未動用任何神通術(shù)法,僅僅是肉身震蕩虛空。
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步,卻讓整個絕靈谷的大地猛地一沉。
仿佛有一頭太古神象狠狠地踐踏在了地脈之上。
“混沌體——萬劫不磨!”
葉天雙拳緊握,金色的混沌氣血在他體內(nèi)奔騰,發(fā)出如長江大河決堤般的轟鳴聲。
他的肌膚之上,流轉(zhuǎn)著一種不朽的寶光,那是肉身成圣后的極致體現(xiàn)。
仿佛這一具軀體,便是一方獨立的小宇宙,萬法不侵,諸邪退避!
“殺??!”
吞天魔子率先殺到。
此時的他,在血色鎧甲的包裹下,宛若一尊來自深淵的魔禽戰(zhàn)神。
手中的白骨戰(zhàn)矛早已化作了一條猙獰的黑龍。
吞吐著足以腐蝕虛空的毒霧,直刺葉天的眉心。
這一擊,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,更有大陣之力的加持。
即便是真正的神王巔峰,若不躲避,也要被一矛洞穿,神魂俱滅。
但葉天沒有躲。
他緩緩抬起了右手,五指張開,掌心之中,仿佛有一個金色的漩渦在旋轉(zhuǎn)。
“當!??!”
一聲足以震碎人耳膜的金屬顫音響徹云霄。
在吞天魔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葉天竟然徒手……抓住了那根刺來的白骨戰(zhàn)矛!
那足以洞穿神山的鋒芒,刺在葉天的掌心,竟連皮都未能刺破。
反而激起了一串串耀眼的火星,如同流星雨般灑落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!”
吞天魔子感覺自己這一矛像是刺在了一塊萬古不化的混沌仙金上。
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矛桿涌來,震得他雙臂發(fā)麻,虎口崩裂。
“太輕了。”
葉天冷漠的聲音響起,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俯視。
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極盡升華?這就是帝族的底蘊?”
“若是只有這種程度,那今日……便是爾等的死期!”
話音未落,葉天手掌猛地一握。
“咔嚓!”
那根由真龍脊骨打磨而成的神兵戰(zhàn)矛,竟然被他硬生生地……捏碎了!
“砰!”
葉天反手一拳,快若閃電,重若億萬均。
這一拳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轟在了吞天魔子的胸膛之上。
“噗!”
哪怕有血色鎧甲護體,吞天魔子依舊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怪力。
他胸口的鎧甲瞬間凹陷崩碎,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。
慘叫著倒飛而出,狠狠地砸入了遠處的巖壁之中,生死不知。
“該死!這個怪物的力氣怎么會這么大?!”
其余的帝族天驕見狀,無不倒吸一口冷氣,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(fā)。
“別給他喘息的機會!一起上!壓死他!”
金圣嘆怒吼,他身化黃金巨人。
手中的戰(zhàn)戟輪動如風車,每一擊都帶著劈開大地的威勢。
銀月候,血公子,魔龍子……
十幾位絕頂天驕,如同瘋狗一般,從四面八方撲向了葉天。
“轟!轟!轟!”
葉天身陷重圍,卻如入無人之境。
他雙腳不離地,如同生根一般。
僅僅依靠雙拳雙掌,便將來犯之敵一一擊退。
“六道輪回拳!”
葉天左拳轟出,六個黑洞浮現(xiàn)。
直接將銀月候的銀色戰(zhàn)戈打得彎曲變形。
連帶著銀月候本人都被震得口吐鮮血。
“真龍撕天手!”
葉天右手探出,化作金色龍爪,一把扣住了魔龍子揮來的利爪。
“咔嚓!”
“嗷嗚!”
魔龍子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,他那堅硬無比的龍爪,竟然被葉天硬生生地折斷了!
“太古龍象——靠山崩!”
葉天側(cè)身一撞。
“砰!”
一名試圖從背后偷襲的皇族天驕,直接被這一記鐵山靠撞得渾身骨骼盡碎,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。
這一刻的葉天,簡直就是一尊人形的殺戮機器。
他的每一寸肌肉,每一塊骨骼,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。
任憑那些帝族天驕如何施展神通,如何催動禁器。
打在他身上,頂多也就是濺起幾道火星,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反觀葉天,隨手一擊,便是重傷!
“太弱了!太弱了?。 ?
葉天狂笑,黑發(fā)亂舞,眼中的戰(zhàn)意越燒越旺。
“你們是在給我撓癢癢嗎?!”
“拿出你們的全力來!否則……都得死??!”
被葉天如此羞辱,這些平日里眼高于頂?shù)牡圩鍌魅藦氐准t了眼。
“葉天!你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