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玨蘭,你醒了?!?
兩個(gè)時(shí)辰后,喬玨蘭在大牢里醒來,她神色有些怔愣地環(huán)顧四周,又抬頭看向身邊的丈夫。
她后知后覺想起自己昏倒前都聽到了什么,可她寧愿覺得那只是一場夢。
喬玨蘭依舊懷揣著希望,啞著嗓子問:“明煦……還好嗎?”
可她又怎么能騙得過自己,她分明聽到惠王說明煦被就地問斬。
然而下一瞬,陸林擋住外面的獄卒,往她的手里塞了什么東西。
喬玨蘭一愣,下意識低頭,卻看到一個(gè)無比熟悉的荷包。
暖黃色的荷包上繡著粉色的桃花,已經(jīng)有些破破爛爛,可卻被人縫補(bǔ)了無數(shù)次,足以見得荷包主人對它的珍惜。
這是……陸明煦的荷包。
喬玨蘭和陸林都知道,自打陸明煦當(dāng)年去邊疆第一次和他們見面時(shí),陸明煦便得意洋洋地舉著荷包炫耀給他們看。
他說這是他心上人送給他的,里面還裝著一枚平安符,也是心上人為他求的。
那小子的得意模樣,喬玨蘭永遠(yuǎn)忘不掉。
“……哪來的?”喬玨蘭霎時(shí)眼里蓄滿了淚水,死死地握住了荷包。
明煦把這個(gè)荷包寶貴得跟什么似的,從來都貼身放著,片刻不離身。
“這是映晚偷偷塞給我的?!?
“今日一早明煦匆匆離開,定然不是他提前交給映晚的。”
“所以,明煦一定還活著,只是不能露面,便派人將這個(gè)荷包給映晚以示安心。映晚知道我們會擔(dān)心,又把荷包塞給了我?!?
喬玨蘭聽著丈夫的分析,終于再也忍不住揪著丈夫的衣領(lǐng)大哭起來。
可她卻不敢哭得大聲,只貼著丈夫的胸口,抽泣著低聲問:“真的?是真的嗎?你沒騙我?”
“我沒騙你?!标懥志o緊摟住妻子,征戰(zhàn)沙場多年的男人此時(shí)也控制不住落下眼淚。
“倘若明煦不在了,我們自是要隨他而去,我又何苦騙你?”
喬玨蘭連著點(diǎn)頭,在丈夫的衣襟上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:“好……我們都好好活著,等明煦來救咱們?!?
“明煦一定會來的?!?
“對,明煦會來的?!?
幾日后,三皇子登基大典。
太后起得很早,親自來看即將繼位的三皇子梳洗穿戴。
“給皇祖母請安?!?
太后甫一踏進(jìn)門,三皇子便站起來,顧不上梳了一半的頭發(fā)就給太后跪下請安。
“皇祖母怎么親自來了?孫兒還想梳洗完去請皇祖母。”
太后看著三皇子,眼里掠過一絲滿意。
“你這孩子就是太過孝順,瞧你慌的,馬上就是要當(dāng)皇帝的人了,還這么毛毛躁躁的,快回去梳頭發(fā)吧?!?
太后嘴上這么說著,卻絲毫沒有扶起三皇子的意思。
“皇祖母肯選孫兒,孫兒感激不盡?!?
三皇子抬起頭,眼里滿是孺慕。
“孫兒并不是兄弟們里最出色的,治國還有許多不懂,日后要有勞皇祖母為孫兒操心了?!?
不論這話真假,總之聽得讓人舒心。
“你且放心,算起來欒莒也算是你的表叔,待你登基為帝,便封他個(gè)左相,日后他和惠王就是你的左膀右臂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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