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佑景道:“我們與世子之間,一筆勾銷?!?
皇帝看了佑景許久,忽然輕笑一聲。
他低頭從一堆奏折中翻出兩張紙。
“你過來看看?!?
“一張是你的策論,另一張則是承慎的?!?
“你們兩個不分伯仲,朕實在不知道該選哪個做狀元郎,哪個做榜眼?!?
“所以在此之前,我曾叫來了承慎,問了他同樣的問題?!?
而承慎在皇帝面前極盡所能說了佑景的壞話,挑撥關(guān)系。
不過似乎承慎也知道皇帝不會賜死佑景,所以只說佑景品德敗壞,并沒要佑景去死。
但眼下佑景的回答,和承慎所說形成鮮明對比。
皇帝也有了決策:“今日你這番話,讓朕知道誰能成為狀元了?!?
在皇帝帶著欣慰的聲音中,三人被送出了尚書房。
陳映晚還有些茫然。
“所以……陛下剛才只是在考驗佑景?”
陸明煦撓了撓頭:“應(yīng)該……是吧。”
只有佑景,雖然已經(jīng)確定自己會成為狀元,卻依舊悶悶不樂。
直到回了府,陳映晚跟柳翠云母女講了進(jìn)宮面圣的經(jīng)過,柳翠云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幸而最后的結(jié)果是好的,柳翠云高興地看向佑景,可他臉上還是沒有喜色。
陳映晚看出了佑景的不對勁,問道:“你怎么了?可是被皇帝嚇到了?”
佑景緩緩搖頭,抬眸看了看娘親,抿著嘴唇,卻十分掙扎不知道該不該說話。
“佑景別是高興傻了,”柳翠云摸了摸佑景的腦門,又摸了摸自己的。
“這也不燙啊?!?
陳月宜扯了一下娘親的袖口,小聲道:“娘,肯定不會是太高興的問題呀,佑景早就見過大場面了?!?
家人們都在關(guān)心著他,佑景忍了又忍,還是沒忍住,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娘親面前,保住娘親的膝蓋哭了出來:
“娘,我好像知道我爹是誰了。”
幾人一愣。
陳映晚想起承慎的話,承慎說過佑景是惠王在外的私生子,她沒有產(chǎn)生過懷疑。
但因為擔(dān)心佑景會自卑,所以她暫時沒有告訴佑景真相。
她給柳翠云和陳月宜使了個眼色,兩人立刻轉(zhuǎn)身去關(guān)門。
陳映晚又俯身低聲問:“你知道了?”
佑景抽泣著,又發(fā)現(xiàn)娘親的眼神不對,一邊哽咽著一邊問:“……娘親也知道了?”
陳映晚點點頭,又心疼地捏著帕子為佑景擦眼淚。
“沒關(guān)系的,無論你爹是誰,你都永遠(yuǎn)是娘親的孩子?!?
“就算是惠王又怎么樣?誰也不能從娘親身邊搶走你!”
陳映晚語氣斬釘截鐵,卻見好不容易止住哭的佑景突然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娘親,你猜錯了,我爹不是惠王。”
而且如果他爹一定要搶走他,娘親好像真的沒有辦法。
陳映晚頓了頓,疑惑地挑了下眉,剛想問出口,忽然愣住了。
自己連惠王都不怕。
那比惠王還厲害的人會是誰呢……
一瞬間,陳映晚只覺得眼前一黑。
不會吧!
她養(yǎng)了皇帝的兒子?!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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