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捕快們竟不問青紅皂白,直接朝著壯漢走去。
手中的鎖鏈嘩嘩作響,顯然是要將其拿下。
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質(zhì)疑,仿佛早已認(rèn)定了壯漢就是罪犯。
被救的女子見狀,急忙哭訴著上前:“捕快老爺們,你們抓錯人了!是這位韓公子指使家丁來搶我,這位壯士是救了我的恩人?。≌埬銈兠鞑烨锖?,不要冤枉好人!”
捕快們卻根本不聽她的哭訴,一把將她推到一旁,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。
“抓錯個屁!”
“知道這位是誰的公子么?內(nèi)閣首輔的!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,怎么可能抓錯?”
“就是!你這小女子,雖然有幾分姿色,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么身份!”
“肯定是你妄圖勾引韓少爺不成,反過來誣陷人家。這壯漢一定是你的同伙、奸夫,想一起騙我們不成?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,也敢攀咬內(nèi)閣首輔家的公子!簡直就是活膩了!”
“別跟她廢話了,趕緊把人帶走,省得在這里礙眼!”它
“對,這種人就應(yīng)該好好教訓(xùn)一頓,讓她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!”
女子無助地跪在地上,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。
而壯漢則傲然挺立。
茶館內(nèi)的眾人皆是一臉憤慨,卻又無可奈何。
朱由檢看著這一幕,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。
民心乃是國家之根本。
如果這些底層的官員和捕快都如此欺壓百姓、顛倒黑白,那百姓們對朝廷的信任和擁護遲早會消磨殆盡。
到時候,無論他朱由檢在朝堂上做出多少努力,都無法挽回民心的流失。
“混賬!”
朱由檢終于忍不住,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在茶館內(nèi)。
他身旁的駱養(yǎng)性聞,心中猛地一顫。
皇帝發(fā)怒了!
朱由檢的怒火一旦燃起,后果將不堪設(shè)想。
朝堂上最近被開刀問斬的那些個貪官們就是最好的例子!
眼見朱由檢發(fā)怒,駱養(yǎng)性當(dāng)即閃身上前,怒斥捕快們道:“住手!你們這群飯桶,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么?光天化日之下,強搶民女,還如此囂張跋扈,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王法?”
捕快們被駱養(yǎng)性突如其來的怒斥嚇了一跳,紛紛打量起他來。
此人穿著卻如此樸素......
保準(zhǔn)是個分不清局勢,只會義憤填膺的傻子!
其中一個家丁更是膽大包天,上前一把推在駱養(yǎng)性身上,囂張地說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找死的想多管閑事?”
駱養(yǎng)性被那家丁一推,卻紋絲未動。
他冷哼一聲,抓住那家丁的手腕一掰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那家丁的手腕竟被生生掰斷。
其余捕快見狀,皆是臉色一變。
“惡奴也敢放肆!”
駱養(yǎng)性怒喝一聲,目光如炬地掃視著眾捕快。
“此事我全程目睹,皆是對方強搶民女在先,爾等速速將這些惡奴和韓佟抓走!”
駱養(yǎng)性向來敬重韓佟之父,也就是當(dāng)今的內(nèi)閣首輔韓爌。
韓爌是個好人,也是個清廉的好官。
雖然韓爌多少也涉及些許黨爭,但是并不過分。
因此在眼下用人之際,朱由檢目前也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駱養(yǎng)性本想讓這些捕快們先把韓佟抓走,莫要在眾目睽睽之下,莫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讓此事再繼續(xù)發(fā)酵。
只要人被抓進大牢,一切都可以慢慢說。
何況陛下事情多,說不定過幾天就把此事忘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