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陳圓圓分別后,朱由檢踏上了更為孤獨的旅程。
他身著粗布衣裳,腳踏芒鞋,穿梭于市井鄉(xiāng)間,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(tài)融入人間。
每經(jīng)一地,他或駐足聆聽百姓疾苦,或親身參與勞作,體驗著底層民眾的酸甜苦辣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朱由檢的心境愈發(fā)深沉。
而他的模樣,似乎也在這種無盡的體驗中悄然變化,皮膚變得粗糙,皺紋悄然爬上額頭,就連眼神也似乎承載了千年的風霜,顯得格外蒼老。
在成為乞丐的日子里,朱由檢目睹了世態(tài)炎涼與人性的光輝并存。
一次,他在寒風中蜷縮于街角,一位老嫗見狀,從自己本就匱乏的食物中分出半塊饅頭給他。
一年時光匆匆流逝,朱由檢的腳步最終停在了山海關(guān)前。
此時的他,已滿頭白發(fā),胡須斑白,面容蒼老。
若非那雙依舊閃爍著睿智光芒的眼睛,幾乎無人能認出這位曾經(jīng)的帝王。
在山海關(guān),他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守關(guān)士兵,被年輕的士兵們親切地稱為“朱老頭”。
朱老頭雖年歲已高,但干起活來卻絲毫不輸年輕人。
他的堅韌和樂觀感染著每一個人。
尤其是對那些初來乍到、對戰(zhàn)爭充滿恐懼的新兵蛋子而,朱老頭就像是一盞明燈。
朱由檢在山海關(guān)的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敬業(yè)。他不僅親自上陣巡邏,還時常指導守關(guān)的士兵們?nèi)绾胃行У厥褂没鹌鳌?
一日黃昏,夕陽灑在山海關(guān)的城墻上,朱由檢正指點著一旁的少年二娃子如何調(diào)整步槍的準星。
“二娃子,你看,這火銃的準星得這樣調(diào),才能確保射擊的準確性。”
朱由檢耐心地示范著,二娃子則瞪大了眼睛,一臉好奇地看著。
“朱老頭,你怎么對火器這么熟練???是不是以前當過兵?”
二娃子好奇地問道。
朱由檢笑了笑,搖了搖頭:“當兵?我沒當過,但這這火器啊,我可是看著它一步步發(fā)展起來的。”
二娃子聞,更加佩服地看著朱由檢,卻沒有察覺到朱由檢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。
畢竟,這火器可是朱由檢在位時親自下令研發(fā)的,只是他不能告訴二娃子這個秘密。
在山海關(guān),朱由檢也見到了袁崇煥、吳三桂等他親手任命的將領(lǐng)。
可他卻沒有相認。
這些將領(lǐng),也都沒有認出這位已經(jīng)滿頭白發(fā)、面容蒼老的守關(guān)士兵,就是崇禎帝朱由檢。
直到九月九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涌起一片黑壓壓的妖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