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辰安想聽聽天狼皇帝的想法,跟著他去了側(cè)殿。
天狼皇帝讓人上茶,傅辰安端起來就喝。
天狼皇帝看著這個(gè)俊朗高大的年輕人,眼底全是好奇。
“大外甥,你就不怕朕下毒?”
傅辰安呵呵一笑:“我爹年紀(jì)與您差不多,也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(jì)。”
“若是我沒了,估計(jì)他立刻就要廣開后宮,再生十個(gè)八個(gè)的……”
“當(dāng)然,這也不耽誤他為我報(bào)仇……”
“我家太子妃看在兩個(gè)孩子的份上,肯定也會鼎力相助的?!?
天狼皇帝:……
第一次見如此直白威脅、不遮掩的太子爺。
是因?yàn)閺男≡诿耖g長大的緣故?
天狼皇帝想殺死傅辰安的最后一點(diǎn)險(xiǎn)惡心思也沒了。
不能給天狼引來大禍患。
喝兩口茶,天狼皇帝開始攀親戚:“我與你母親是同父異母的姐弟,算起來,我是你嫡親的舅舅……”
“那我就托大,叫你一聲辰安?”
傅辰安打哈哈:“這話也沒錯(cuò),叫辰安就很好?!?
天狼皇帝又誠懇道歉:“我原以為溫氏只是有些任性,沒想到她背著我竟然敢對你娘下手……”
“你放心,此事我必定會給你一個(gè)交代。”
傅辰安點(diǎn)頭: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?!?
他并不打算“你說什么我都信”,一切還看做得怎么樣。
天狼皇帝開始探話:“不知辰安對周邊各國有什么看法?”
傅辰安嘿嘿一笑,把皮球踢了回來。
“我尚且年輕,對這些事情都沒想過,不知大舅舅有什么看法?”
天狼皇帝心里罵“小滑頭”,嘴上卻笑著說起了自己的想法。
天狼國山地居多,八山一水一分田,多數(shù)百姓田地不夠,只能打獵為生。
有田種的百姓也十分艱難,他們順著山坡開墾出梯田,狹長彎曲的田甚至犁都下不去,只能用鋤頭……
訴苦完畢,天狼皇帝很直白地表達(dá)了自己的想法:“百姓都活不下去,哪里有錢供養(yǎng)朝廷?”
“天狼朝廷沒錢,將士們兵器落后,六部運(yùn)轉(zhuǎn)又都需要錢……”
他想擴(kuò)張,想擁有更大的疆域、更多的田地、更多的百姓,才能有更多的人繳稅,朝廷才有銀子花……
這也是為什么他對富饒的南安國垂涎三尺的原因。
傅辰安聽得明白:天狼皇帝滿心滿眼都是自己,都是權(quán)貴。
尋常百姓?他只當(dāng)成芻狗馴養(yǎng)。
傅辰安一邊聽,一邊頻頻點(diǎn)頭表示理解。
天狼皇帝看在眼里,來勁了:“辰安你也覺得應(yīng)該如此是不是?”
“你看接下來,要不然我們一起,拿下南安?”
“屆時(shí)靠近天武國的,你只管拿去,靠近天狼這邊的,就留給我天狼?”
傅辰安咧嘴笑得憨厚:“這種國家大事,從來都是父皇做主。”
“此事等我回去,跟父皇商量過后,再跟您回話?”
擋回去了。
天狼皇帝倒也不奇怪,他就怕傅忠海對天狼國有敵意。
他忍不住勸:“你娘到底是親生的娘,從前做錯(cuò)了事,也都過去了?!?
“若是換了旁的人來做天武皇后,必然會再生嫡子……”
到時(shí)候傅辰安的太子之位就不穩(wěn)了。
傅辰安咧嘴一笑:“這種事情,自然是父皇做主,我身為人子,哪能置喙?”
又擋回去了。
接下來,天狼皇帝無論說什么國事,傅辰安都以“我爹做主”為理由,完美擋回去。
天狼皇帝閉嘴了:傅辰安是故意的。
一件兩件事,可以說“父皇做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