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面積不小,鋪得平整的厚絨地毯,
在灰燼巧妙的力道操控下,猛地從冰龍腳下向后抽動!
冰龍正全神貫注應(yīng)對上方的攻擊,
腳下突然失去平衡,就像站在突然被抽走的毯子上,
“嗤啦”一聲,
整個人驚呼著向后仰天摔倒,
后腦勺重重磕在堅硬的地板上,
眼前一黑,幾乎背過氣去。
灰燼沒有停頓。
在冰龍摔倒的通時,
他已經(jīng)松開了地毯,身l如影隨形般跟上。
冰龍暈眩中,
只看到那雙空洞的眼睛在急速接近,
然后,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不是用力掐捏,
而是拇指和食指像鐵鉗一樣扣在了他頸側(cè)動脈和氣管的兩側(cè),
力道控制得極為精妙。
冰龍頓時感到呼吸一窒,
血液上行受阻,剛凝聚起的一點反抗力氣瞬間被扼殺在喉嚨里。
灰燼的另一只手,此時才從旁邊掠過,
他之前踢飛冰龍武器時,身l旋轉(zhuǎn)帶倒了旁邊一張小茶幾,
上面一個沉重的玻璃煙灰缸滾落在地,此刻就在他手邊。
他撿起了那個煙灰缸。
很普通的厚底玻璃煙灰缸,在應(yīng)急燈下折射著冷硬的光。
很普通的厚底玻璃煙灰缸,在應(yīng)急燈下折射著冷硬的光。
冰龍被扼住要害,無力掙扎,
眼睜睜看著灰燼舉起了那個煙灰缸。
沒有兇狠的表情,沒有嗜血的眼神,
灰燼的臉依舊麻木,仿佛只是要完成一個必要的步驟。
煙灰缸落下。
不是砸向天靈蓋,而是側(cè)面,
瞄準了冰龍顱骨與頸項連接的薄弱區(qū)域。
咚!
一聲悶響,煙灰缸結(jié)實實地拍在那個位置。
力量沉重而集中,
冰龍身l一僵,瞳孔擴散,
扼住他喉嚨的手松開了,
他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,徹底失去了生機。
灰燼松手,
煙灰缸咕嚕嚕滾到一邊,停在碎裂的椅子木屑旁。
他緩緩站起身,
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又理了理西裝上幾乎不存在的褶皺。
他低頭看了看已經(jīng)毫無動靜的冰龍,
又掃視了一圈狼藉的現(xiàn)場。
碎裂的椅子,翻倒的家具,抽亂的地毯,釘在吧臺上的刀,滾落的煙灰缸。
沒有任何一件是他帶上船的專業(yè)武器,
全是這房間里最普通,最不起眼的物件。
灰塵干擾視線,椅子作為投擲重物,
地毯制造失衡,煙灰缸完成擊殺。
每一步都信手拈來,每一步都精準有效。
灰燼轉(zhuǎn)身,沒有再去看冰龍一眼。
他走向門口,步伐穩(wěn)定如初,
面色麻木依舊,雙眸空洞如昔。
仿佛剛才不是進行了一場生死搏殺,
只是隨手清理了一下環(huán)境,
用身邊最普通的東西,
完成了一次高效到冷酷的處理。
他擰開門把,閃身出去。
門在身后輕輕合攏。
娛樂室內(nèi),重歸死寂。
只有應(yīng)急燈慘白的光,照著死去的殺手,
和一地仿佛被臺風席卷過的,由日常物品構(gòu)成的殘骸。
沉默地訴說著,
一種無需依賴現(xiàn)代武器,
僅憑對環(huán)境和自身掌控力就足以碾壓對手的,
傳統(tǒng)而強悍的殺手技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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