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睿布滿皺紋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幾上,茶盞里的水紋微微顫動,滿臉怒色:“接他們回來?除非我死了,否則他們休想再踏入夜府一步!”
“夜洵那逆子教女無方,還縱容子女欺辱你這么多年,如今落得這般下場,也是咎由自??!”
夜乘風喝了一口茶,看了看夜睿,說:“話雖如此,但爺爺您年歲漸長,總不能一直不分晝夜地打理夜府?!?
夜睿知道夜乘風想說什么。
他抬起渾濁的眼珠子看了眼書房外大廳那邊的方向,嘆了口氣:“丫頭,你說的我明白,只是你二叔沒有做家主的打算,我也是強迫不得。”
夜乘風放下茶盞,指尖在案幾上輕點兩下:“二叔淡泊名利,但堂哥未必如此,若他能重新站起來”
夜睿眼中一亮。
他想到夜乘風交給夜君安的涅槃藤,“你是早就打算要君安做之后的夜氏家主,所以才找來那株神奇靈植?”
“也不全是?!币钩孙L回答,“最主要是,我更希望堂哥的腿疾能完全恢復,去做他想做的一切事?!?
雙腿殘疾限制了夜君安太多太多,如此心懷大志的天之驕子,不該永遠困囿在輪椅上。
他要去闖,去變強,去展翅飛翔。
夜睿揉揉夜乘風的腦袋:“君安知道你為他做這么多,他會很開心的。”
夜已深,夜乘風離開書房,獨自回自己的房間。
自夜洵被趕走之后,夜睿特地為她安排了一座嶄新的庭院,不再像是從前那樣,只能和茗玉可憐巴巴地睡漏風柴房。
步入房門,夜乘風剛關上門,突然感到身后有陌生的氣息在接近她。
少女眼底冷光一閃,猛地反手成爪抓了過去:“何人!”
黑影牢牢鉗住她的手腕,昏暗的房中,夜乘風憑借房外投射進來的一縷月輝看清對方的臉——
黑色錦袍在身,墨發(fā)披肩,容貌很俊逸,額上佩戴懸一枚青玉的抹額。
夜乘風驚訝:“戰(zhàn)麟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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