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哮喘犯了...”施密特焦急地說,“藥在路上逃跑時丟了,我們需要醫(yī)生...”
“不能去醫(yī)院?!壁w振國重復(fù)利昂的話,“斯塔西可能追來了。港島有他們的人?!?
他迅速評估形勢。利昂重傷,李槿禾病發(fā),施密特年老體弱,三個人都處在極度危險的狀態(tài)。
利昂慘笑:“周主任...給我的最后指令...如果到港島,找你...地址和房間號...都告訴我了...”
趙振國走到利昂身邊,蹲下檢查傷口。襯衫已經(jīng)被血浸透。
腹部中彈,傷口做了簡單的包扎,但顯然止不住血。左肩也有一處槍傷,子彈可能還留在里面。
“你需要手術(shù)。”趙振國說。
“我知道...”利昂閉上眼睛,“但我不重要,先安排他們...施密特和李槿禾...必須安全離開港島...”
趙振國走到電話旁,撥通了江家明的號碼。
江家明給這兩個人安排的假身份和離港的通道,怕是不能用了,他們需要連夜出發(fā)了。
鈴響了六聲,就在趙振國以為沒人接時,聽筒被拿了起來。
“江家明,是我。”趙振國壓低聲音,“有緊急情況。我需要你的幫助,現(xiàn)在,馬上。”
他把事情簡單一說,江家明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,“好的,我來安排,二十分鐘后到!”
趙振國回到利昂身邊,用剪刀剪開被血粘在傷口上的衣物。腹部的傷口很糟糕,子彈可能擊中了腸道。左肩的傷口相對好一些,但已經(jīng)感染,周圍皮膚紅腫發(fā)熱。
“穿越柏林墻時中的?”趙振國一邊用酒店提供的干凈毛巾按壓傷口止血,一邊問。
利昂點點頭,聲音微弱:“東邊...死了兩個同志...西邊接應(yīng)的人...也死了...我們乘坐的小船被巡邏艇發(fā)現(xiàn)...交火...我中彈...施密特和李槿禾躲在水里...差點淹死...”
他的敘述斷斷續(xù)續(xù),但趙振國已經(jīng)能拼湊出大概的圖景,一場慘烈的逃亡,用生命鋪就的道路,最終換來的只是三個人傷痕累累地抵達港島。
“其他人呢?”趙振國問,“周主任安排的后備接應(yīng)?”
利昂苦笑,“我們按計劃到西柏林的安全屋...但那里已經(jīng)被監(jiān)視...只能臨時改變路線...從漢堡坐貨輪到港島...一路上都在躲藏...”
貨輪。趙振國明白了。難怪花了這么長時間,難怪沒有提前通知。貨輪航行速度慢,而且通訊不便。利昂他們是躲在集裝箱里偷渡來的港島。
“斯塔西怎么會追到港島?”趙振國問出最關(guān)鍵的問題。
利昂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恨:“我們在漢堡...被認(rèn)出來了...我們殺了那個人...但消息可能已經(jīng)傳出去了...”
斯塔西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東德秘密警察在全球都有眼線,港島這個自由港更是他們活動的重要據(jù)點。
如果消息真的傳出去了,那么此刻,斯塔西在港島的人可能已經(jīng)在尋找他們了。
江家明帶來了自家的私人醫(yī)生,李槿禾的哮喘被控制住了,可利昂的傷太重了,哪怕江家明安排了貨輪,他也走不了...
這怎么辦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