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童無忌，卻像一記耳光打在張建國臉上。

“張衛(wèi)東！”張建國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讓你道歉！現(xiàn)在！立刻！”

這一聲怒吼把張衛(wèi)東嚇傻了。

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嚴(yán)厲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嘩嘩地流。

“對...對不起...”他終于小聲說。

“大聲點！說清楚為什么道歉！”

張衛(wèi)東抽泣著：“對不起...我不該搶你文具盒...不該弄壞你照片...不該說你媽媽...”

張建國看向趙振國：“這樣行了嗎？”

趙振國點點頭，蹲下身，平視張衛(wèi)東：“小朋友，伯伯也替那只鳥向你道歉。它不該攻擊你。但是你要記住，棠棠的媽媽在老美學(xué)習(xí)，是為了讓我們國家變得更好，更強(qiáng)大。她是值得我們尊敬的人，明白嗎？”

張衛(wèi)東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
趙振國站起身，轉(zhuǎn)向張建國：

“張主任，謝謝。現(xiàn)在該我道歉了——我的鳥差點傷到您兒子，這是我的責(zé)任。所有醫(yī)療費用我會承擔(dān)，這是五百元，先用于檢查和治療。”

他從口袋里掏出準(zhǔn)備好的錢。

張建國看著那疊錢，沒接。他沉默了幾秒，才說：

“錢就不用了，孩子只是皮外傷。但是那鳥...”

“我會處理。”趙振國說。

張建國點點頭，又看了趙振國一眼，那眼神復(fù)雜難明，拉起兒子的手：“走吧?！?

李秀英還想說什么，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。她憤憤地抱起兒子，先一步走出辦公室。

張建國走到門口，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趙振國一眼：“趙同志，今天這事...就這樣吧?！?
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屋里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。

園長長舒一口氣，抹了把額頭的冷汗，王老師也松了口氣。

趙振國抱起女兒：“棠棠，我們回家?！?

“爸爸...”棠棠摟著他的脖子，“媽媽真的是叛徒嗎？”

“不是?！壁w振國堅定地說，“媽媽是英雄。她在做很重要的事，為了國家，也為了棠棠將來能生活在一個更強(qiáng)大的祖國?！?

——

孟秘書開著車，后座上，趙振國抱著已經(jīng)睡著的棠棠，父女倆的影子在車窗上時隱時現(xiàn)。

“振國，”孟秘書從后視鏡看了趙振國一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今天...沖動了?！?

趙振國沒有立即回答。他輕輕調(diào)整了一下姿勢，讓懷里的女兒睡得更舒服些。

棠棠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，下午在幼兒園的驚嚇和哭泣讓這孩子精疲力盡。

“我知道你是為了孩子，為了爭口氣?！泵厦貢^續(xù)說，手指敲著方向盤，“但你不該逼著張建國道歉的。他那個人...出了名的護(hù)短要面子。你讓他在幼兒園那么多人面前低頭認(rèn)錯，這事他不會就這么算了?！?

“到了?！泵厦貢：密嚕瑓s沒有立即開門。

趙振國終于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

“孟秘書，謝謝您送我回來。今天的事...我確實沖動了。但...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