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陳繼民能給趙振國的最大承諾了。作為領(lǐng)導(dǎo),陳繼民既要保護(hù)下屬,也要考慮大局。
——
離開辦公室時,走廊里空蕩蕩的。
趙振國的腳步聲在長長的走廊里回響,每一步都顯得沉重。
他想起昨晚劉二狗驚恐的眼神,想起那句“我真的不知道...我們就是拿錢辦事”,想起今早把劉二狗綁好...
而現(xiàn)在,那個人死了。
死在公安局的留置室里,死在理論上最安全的地方。
趙振國走到樓梯拐角時,看到唐康泰等在那里,滿臉擔(dān)憂。
“振國,我給你做的不在場證明,陳主任信了嗎?他沒為難你吧?”唐康泰迎上來。
趙振國搖搖頭,拍拍唐康泰的肩膀:
“康大哥,剛才謝謝你。但以后別這樣了,別把自己搭進(jìn)去。”
“我這不是著急嘛!”唐康泰壓低聲音,“我聽說公安局那事了,就知道肯定是你干的。雖然方法...有點(diǎn)那啥,但我支持你!那種人渣,就該這么治!”
“劉二狗死了?!壁w振國說。
唐康泰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剛才的電話,就是通知這件事的。在公安局留置室里,和人打架,被打死了?!?
唐康泰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是喃喃道:“怎么會...這么巧...”
——
接下來的半個月,日子看似恢復(fù)了平靜。
嬸子出院了,雖然腿傷還沒好利索,走路要拄拐,但精神頭不錯。
趙振國每天接送棠棠上下學(xué),小白依舊在暗中保護(hù),但更加隱蔽了。
孟秘書確實(shí)在跟進(jìn)劉二狗的案子,但卻沒什么進(jìn)展。
“公安局那邊說,那幾個打人的回城知青背景很干凈,就是普通的社會青年,之前沒有案底。打架的原因也確實(shí)是為了搶吃的,那幾天局里伙食緊張,窩頭不夠分?!?
孟秘書向陳繼民匯報時,一臉無奈,“而且其他在押人員的證詞也都對得上。公安局的意思是...意外事件?!?
陳繼民聽完,只是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沒說什么。
孟秘書隔幾天會向趙振國簡單通報進(jìn)展。
但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內(nèi)容:還在調(diào)查,線索不多,有消息會通知。
第一次,趙振國耐心聽著。
第二次,他還能保持微笑。
第三次,他忍不住問:
“孟秘書,這么久了,真的一點(diǎn)線索都沒有?”
孟凡林推了推眼鏡,面露難色:
“振國,這事...有點(diǎn)復(fù)雜。公安局那邊說,劉二狗的死確實(shí)是因?yàn)閾岋埑?,那幾個回城知青已經(jīng)拘留了。至于襲擊案,劉二狗死了,線索就斷了。”
“那‘黑三’呢?劉二狗供出的中間人?!?
“查了,沒這個人?!泵戏擦謸u頭,“那一片都排查過,沒找到叫黑三的??赡苁莿⒍废咕幍??!?
趙振國不再問了,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(jié)果,心里像壓了塊石頭。
這天晚上,他哄棠棠睡下后,坐在書桌前,攤開一張紙。
紙上寫著幾個名字:張建國、李醫(yī)生(張妻)、黑三(中間人)、劉二狗(死者)、回城知青甲乙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