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博學(xué)儒士窮極一生,也看不到那浩瀚典籍之中的真相。
趙誠這個山野中長大的血屠閻羅,竟然看的如此清楚。
“如此高見……真是……”
頓弱也是找不到話語可以形容,說實(shí)話,他初聽此,也是如同被雷霆劈了腦袋一般,愣怔了許久。
嬴政再看這份文牘,只覺趙誠之,說到了他內(nèi)心最深處的想法上。
之前這些想法或許還有些朦朧混沌,無法以語表達(dá),他只知道如此做是最正確的方向,并愿意迎著無數(shù)罵名堅(jiān)定執(zhí)行。
但如今,在趙誠的這番論之下,他終于劈開了那混沌的想法,一切都豁然開朗了起來。
儒學(xué)沒錯,仁政也沒錯,但這些與這個時代不符。
就算哪一天真的統(tǒng)一了天下,仁政也只能作為治理手段,而不能完全以其為核心。
“這小子就算沒有驚世武力,恐怕也有其治世之才?!?
嬴政感嘆著,“現(xiàn)在好了,成了血屠……”
“寡人是暴君,趙誠是血屠,哈,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似是覺得好笑,笑了一聲。
笑著笑著,突又變成了暢快大笑。
這小血屠也并非為了殺而殺,而是心里比誰都明白,這是以鮮血鋪就未來盛世的大道。
即便如此,這小血屠依然愿意堅(jiān)定執(zhí)行他的‘暴君想法’,豈非知音乎?
寡人,寡人。
孤家寡人!
可如今吾道不孤,還有個小血屠陪著吾這暴君。
也算不錯。
“頓弱,你覺得孤有趙誠,如今可攻趙乎?”
“上將軍神勇驚世,血衣軍銳不可當(dāng),臣以為可攻趙矣。”
嬴政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“喚尉繚、王翦、蒙武來殿中議事。”
具體戰(zhàn)局和發(fā)兵情況完全沒必要問趙誠,問了也就只有一句——現(xiàn)在就打!
所以沒必要叫他,還得是和這些老將商議才行。
……
“兄弟,聽你口音不像是本地的,從上黨來的?”
“是啊,你聽得還怪準(zhǔn)的嘞?!?
“咱們離得不遠(yuǎn),我是河?xùn)|郡的,你們也是來尋訪那神女的吧?”
“你們也是?”
“自然是啊,我們研究了半個月的傳聞,推測出神女的行進(jìn)路線,一定會到這咸陽城來,而咸陽城最大的酒樓就是鴻雁樓,她肯定會來的?!?
“英雄所見略同?。 ?
近來咸陽城里面出現(xiàn)了許多其他郡的公子哥亦或者是游俠兒,巨商之流,城中酒樓客棧長期爆滿。
一問之下,全都是沖著姬雪兒來的。
這位趙國第一舞姬近來聲名越發(fā)熾盛,就算是田間大字不識一個的老農(nóng),那也是能夠說的頭頭是道。
將姬雪兒說的是天上少有,地上絕無的神女。
然而即使如此夸耀,那些見過姬雪兒的依然會覺得名不虛傳,從無失望而歸者。
這讓其他人,更加好奇,尋訪的人當(dāng)然也是越來越多了。
這鴻雁樓二樓圍欄之內(nèi),更是擠滿了無數(shù)身穿錦袍,搔首弄姿的公子哥。
正這時。
一道身影白衫勝雪飄然而來,于門前驚鴻一現(xiàn),已然踏入了酒樓。
僅僅是這一瞥之間,無數(shù)公子哥,亦或者是游俠兒,富商巨賈,都是呼吸一滯,失魂落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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