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慌忙抓起地上的塵土往臉上抹,甚至往臉上蹭著旁邊尸體的血跡,試圖偽裝成旁觀者。
還有人悄悄往人群后面挪,盼著能混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蒙混過關(guān)。
他們心里打著如意算盤,當時場面那么亂,人又多,血衣軍忙著廝殺,哪里能記住每個人的樣子?
只要沒被認出來,總能逃過這一劫。
可他們忘了,血衣軍將士個個是經(jīng)受過斥候死間訓(xùn)練的精銳,對敵人的面容、動作過目不忘,哪怕只是在混亂中瞥過一眼,也絕不會記錯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血衣軍將士便從人群中揪出了上百名參與反抗的百姓。
這些人被拖到空地中央,有的還在拼命辯解,“君上!我沒有反抗!我只是站在旁邊看熱鬧,真的沒動手!”
嗤!
回應(yīng)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劍光。
血衣軍的劍很快,話音未落,頭顱便已落地,鮮血噴濺在旁邊百姓的身上,嚇得那人渾身一顫,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“君上,我知道錯了!
我是您的子民啊,求您饒我一命!”
又一名百姓跪在地上磕頭,額頭很快磕出了血。
嗤!
劍光再閃,人頭滾落,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別殺我!我是被人指使的!是李老爺讓我這么做的!”
“我是被蠱惑的!那些豪紳說您要搶我們的田,我才……”
“救命??!三叔,你快求個情!我們是親戚啊!”
“認錯人了!真的認錯人了!我有個雙胞胎兄弟,你們要找的是他!”
“魔頭!你濫殺無辜,早晚不得好死!”
“大家別怕!他就這么點人,我們一起沖……”
不管這些人是求饒、辯解,還是試圖煽動他人,回應(yīng)他們的都是同樣干脆利落的寒光梟首。
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不斷響起,每一聲都像敲在其他百姓的心上,讓他們渾身發(fā)冷。
血衣軍將士揮刀時面無表情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仿佛斬殺的不是人,只是路邊的野草。
高臺上的趙誠看著這一幕,眼皮都沒眨一下,神色冷漠如冰。
他向來對敵人狠辣,對自己人寬厚,可這些所謂的“封地子民”,連他的認可都沒得到,就敢伙同趙國舊部反叛。
這樣不忠不義的愚民,留著只會生亂,斬了也只是清理糟粕。
短短片刻,所有參與反抗的百姓便盡數(shù)伏誅,連那些在城門口圍攻過護衛(wèi)官吏的人,也沒能逃過一死。
人頭滾滾,鮮血染紅了空地的石板路。
剩下的百姓嚇得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,有人悄悄松了口氣。
幸好自己當時沒敢動手,只是遠遠看著,總算不用掉腦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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