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平安想死。
“對了?!备哧栂肫鹆艘患拢拔易屓巳ソo你報信,你可接到了?”
賈平安點頭,眸色微暖。
高陽遣人給他報信,說長安城中的局勢不大好,長孫無忌等人權(quán)勢滔天,賈師傅的小伙伴們被打壓的抬不起頭來,讓他小心些。
正是得了這個消息,賈平安才斷然一拳打暈了苗鑫。
在這個時候他不適合出風(fēng)頭,還是讓皇帝繼續(xù)頂在前面吧。
“此事無需擔(dān)心?!辟Z平安擔(dān)心高陽抽抽了,到時候惹下大禍,“你且回家安生逍遙?!?
高陽看著他,目光堅定,“你倒霉了,就以為我會躲著你?你卻看錯了我!”
呃!
這個娘們怎么就那么讓人頭痛呢?
唯一的法子就是……
賈平安冷冷的道:“你在家中,那些人以為某胸有成竹,于是就不敢輕舉妄動?!?
他又強硬起來了。
高陽面色緋紅,“我在家中也能幫你?”
“當(dāng)然?!辟Z平安淡淡的道:“某能謀劃戰(zhàn)事,難道就不能謀劃這等事?”
他好男子氣?。?
高陽應(yīng)了,然后吩咐道:“把東西帶進來。”
一群羊。
這就是高陽帶來的禮物,算是給硬漢賈接風(fēng)。
杜賀歡喜,賈平安滿頭黑線。
……
搬家的那一天天氣看著不怎么好。
大清早李淳風(fēng)就來了,他穿著道袍,手中拿著桃木劍……看著仙風(fēng)道骨,灑脫不凡。
“好一個李半仙!”眾人不禁夸贊不已。
“老夫還得去太史局?!崩侠钍敲搷弫淼摹?
楊德利也告假在家,看看陰沉沉的天色,憂心忡忡的道:“太史令,這天氣……不好吧?!?
你確信今天是個好日子?
李淳風(fēng)很淡定的道:“等著,時辰?jīng)]到?!?
老李瞇眼,在掐指計算。
這是在算計老天爺?
牛筆!
眾人的目光中多了崇拜之色。
賈平安靠的比較近,聽到的卻是老李在計算一道數(shù)學(xué)題。
這學(xué)習(xí)的精神,堪稱是活到老,學(xué)到老。
一群請來幫忙的人都在等著老李的招呼。
一道數(shù)學(xué)題計算完畢,老李點點頭,很是欣喜。
“這是時辰到了吧。”楊德利抬頭。
“時辰已到,搬家!”李半仙甩甩桃木劍,看著很是漫不經(jīng)心。
可他話音剛落,有人就驚呼道:“烏云被撕破了!”
眾人抬頭,就見天空密布著的烏云被撕開了一條縫隙,陽光就從縫隙中傾撒下來。
很美的天象!
“太史令果然不凡!”
眾人贊不絕口,賈平安知道,今日的事兒會被編成段子,流傳上千年。
什么老賈家搬家時烏云滿天,只見李半仙掐指一算,桃木劍指著天空,厲喝道:“開!”。隨后烏云破開……
從此老賈家公侯萬代!
這個兆頭真不錯。
“兄長!”
李敬業(yè)帶著一馬車禮物來了,一臉羞愧的道:“前兩日就準(zhǔn)備來了,可阿翁說要靜觀什么局勢,來了是添亂?!?
老李很狡猾,前兩日若是李敬業(yè)來了,說不得小圈子就會趁機弄他。
現(xiàn)在事情在沉淀,反而沒了忌諱。
李敬業(yè)搬家看呆了一群幫忙了。
很重的實木桌子一人扛,還順手拎著兩把椅子。
這娃實誠,專門搬運最重的東西,最后順手把阿福給抱走了。
新宅子建造的很是寬敞,眾人稀罕了一陣,旋即就是一頓美食。
“有貴人來了。”
姜融屁顛屁顛的陪著幾個男子來了。
賈平安迎了過去。
“小賈!”
“平安!”
崔義玄顫顫巍巍的下馬,賈平安擔(dān)心他會馬下風(fēng)……
可他已經(jīng)來不及擔(dān)心這個了。
“小賈!”
催胸出手如風(fēng),已經(jīng)握住了他的手,關(guān)切的道:“某來晚了,來晚了!”
我沒死??!
也不是奄奄一息啊!
賈平安滿頭黑線,隨后被崔建蹂躪了一番。
崔義玄來了,淡淡的道:“別怕。”
這話代表著崔氏的態(tài)度,咱們不會丟棄你。
“喝酒!”
隨后就是狂歡。
“有人來了?!?
姜融屁顛屁顛的迎過去,隨后歡喜的喊道:“諸位大將軍來了?!?
賈平安眨巴著眼睛,看著遠來的梁建方三人,視線模糊了。
他雖然利用毆打苗鑫擺脫了出風(fēng)頭的危險,但這幾日暗流涌動,彈劾他的不少。
這時候能來的就是至交好友!
他沒想到幾位老將竟然也來了。
“小賈!老夫的好孫婿?。 ?
老流氓梁建方的禮物很實在,就是金銀。
蘇定方的禮物是一把寶刀,據(jù)說是當(dāng)年他帶人從一位突厥大佬家中弄來的。
程名振送的簡單,就是一幅字。
老程是文人,一幅字寫的眾人叫好不已,賓主都有面子。
“就是摳門!”梁建方嘀咕著,隨即被蘇定方舉起酒碗灌了一碗酒。
……
第一次睡在新家里,賈平安醒的很早。
操練刀法,然后吃早飯。
包東來了。
“校尉說讓你在家歇息,昨日兄弟們被派出去搜索一個采花大盜,都來不了?!?
采花大盜……
“本來長安縣這邊抓到了那黃節(jié),誰知道雍州長史廖全去了牢中,竟然把人給放出來了……哎!”
包東一聲嘆息,賈平安卻心中一動。
“許使君最近焦頭爛額,怕是來不了這里了?!卑鼥|知曉賈平安和許敬宗關(guān)系好,但此刻這二人都成了倒霉蛋,也算是有難同當(dāng)。
可老許就在下午來了。
他看著瘦了不少,但卻越發(fā)的精神了,一進家就罵道:“廖全老夫深知,怎會私放人犯?這是那些賤狗奴在構(gòu)陷。”
賈平安覺得這事兒有些奇葩,“可查過那些胥吏了?”
如果此事廖全被陷害,那毫無疑問,牢中的胥吏就是內(nèi)應(yīng)。
許敬宗的眼中多了厲色,“老夫把當(dāng)值的全數(shù)拿下痛責(zé),可無人認罪?!?
“此事等某回百騎看看。”
李治令他回家,并未說禁足。
賈平安悄然去了百騎。
“為何這般沖動?”唐旭咬牙切齒的,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。
邵鵬嘆息道:“年輕人就是火氣大,不過比老唐這等三棍子打不出屁來的強。”
“狗內(nèi)侍!”唐旭怒了,“某當(dāng)年痛打上官之事你難道不知?”
邵鵬冷笑道:“后來呢?見到上官就舔。”
要動手!
賈平安趕緊溜了出去。
他尋到了一個百騎問話。
“那黃節(jié)潛入了禮部侍郎姜盛的家中,玷污了姜二娘子,隨后被發(fā)現(xiàn),就跑了?!?
“那黃節(jié)的膽子不小?。 本退闶且霾苫ù蟊I,也不會去弄高官的女兒……這人真是膽大,“他是什么身份?”
賈平安覺得弄不好能見到一個飛檐走壁的高手。
“是個讀書人?!?
“無恥!”賈平安一臉嫌棄的模樣,但心中卻覺得不對。
“姜盛怎么說?”
百騎說道:“怒不可遏,說是雍州從許敬宗以下都是蠢貨,還說他的女兒如今以淚洗面,自殺過數(shù)次了?!?
這……
賈平安陷入了沉思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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