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平安出去,掌柜在外面拱手問道:“敢問貴人,那傻娘子所犯何事?”
賈平安沒說話,指指外面,和掌柜一起出去。
到了逆旅的外面,賈平安問道:“那傻娘子是怎么回事?但凡有假話,某封了你的車隊!”
掌柜看了他一眼,“敢問貴人……”
你說話牛筆可以,但你得有相迎的身份對應,否則某不搭理你。
賈平安淡淡的的道:“百騎賈平安?!?
“賈參軍!”掌柜身體一個激靈,退后了一步,“見過賈參軍?!?
娘的!
怎地是這個掃把星?
掌柜說道:“那傻娘子姓賀,家中窮,有三個兄長,兩個弟弟,從小就在家干活,大些后她爹娘尋了某,說是只要給口吃的就行,讓她跟著商隊做事。但某不是那等人,每年也給她一貫錢,只是都被她爹娘拿走了。”
“這萬惡的社會!”賈平安覺得這女人真心慘。
“這女人在商隊里……可有人欺負她?”這年月娶妻還得講究些事兒,賈平安順帶問了,免得雷洪不認賬。
掌柜嘆道:“有??!一路出來,那些家伙見到女人就眼紅,只是某想著一年只給她一貫錢,還被爹娘給搶走了,再讓她被人欺負,某就怕死后要淪為畜生,就出手護著她?!?
賈平安拍拍他的肩膀,“這女人某要了?!?
掌柜一驚,“可是犯事了?”
“和一件事有牽連,不過不大?!辟Z平安從掌柜的話里已經分析出了情況:那賀娘子家中窮也就罷了,反正都是男兒,出去掙錢也能養(yǎng)活自己??傻锊话阉斎?,丟一個女人在商隊里,那便是羊入虎口。而且一年一貫錢的工錢竟然也能狠下心來搶走……
若是他說是百騎的人看中了賀娘子,掌柜回去一說,那家人怕是會蜂擁而至,繼續(xù)吸血。
掌柜一聽就急了,“可要如何?”
“不如何?!辟Z平安笑瞇瞇的道:“她以后換個地方干活而已。告訴她的家人,想要人就來百騎?!?
晚些百騎的出來,看到被捆成了粽子的麻野,都捂嘴噤聲。
“那傻娘子怕是犯事了?!?
“看看那個女人,這身段,真是讓人心動吶!”
……
回到長安,賈平安第一件事是把賀娘子丟在了家中,讓杜賀的娘子來和她交流。
“想娶她,也得緩過這陣子了再說。”
雷洪興奮的應了,說是要回去數(shù)錢。
“某存了不少錢,夠娶妻了?!?
“賤人!”包東怒了。他的錢一部分給家用,一部分用在了女人肚皮上,所以格外的窘迫,堪稱是月光族。
唐旭正在和邵鵬議事,談及了麻野失蹤的事兒很是頭痛。
“倭國人……陛下不喜歡他們,說那些人野心勃勃,總是覬覦著新羅。”邵鵬顯然也不喜歡倭人,“可那些野人難道還敢和大唐齜牙?咱覺著不能。”
唐旭嘆道:“可麻野此事怕是有預謀,先是跑了一人,隨后再跑……”
“校尉?!?
“參軍他們回來了?!?
唐旭起身,“如何?”
邵鵬說道:“能如何?那麻野蓄意逃跑,這天地之大,不好抓??!”
說話間賈平安就進來了,身后跟著兩個百騎,就像是挑豬仔般的挑著一個女人進來。
“喲!這是誰?”邵鵬看了一眼。
“這便是麻野?!辟Z平安拱手,“某還得去一趟感業(yè)寺,校尉,邵中官,這女人就交給你們了。不過這女人狡黠,不可輕視?!?
他前腳一走,邵鵬就感動了,“小賈擒了人,不說夸功得意,馬上就去巡查感業(yè)寺……那個……”
值房內,幾個小頭目都在,邵鵬感慨道:“你等都要學學小賈做事的態(tài)度,認真,不怕辛苦。莫要以為自己了不得,什么自家是大才,什么手段了得……在小賈這里,可敢比一比?”
眾人黑著臉,本來高興的心情都郁悶了。
抓到麻野是件喜事,可老邵你拿賈平安來埋汰咱們干啥?
咱們是比不上小賈,可你就不能不說出來嗎?打咱們的臉有意思?
包東猶豫了一下,邵鵬指著他道:“有啥話要說的?趕緊說?!?
“校尉,邵中官,參軍有話……”
邵鵬笑道:“這個小賈,總是這般神神秘秘的,可見少年還是不夠穩(wěn)沉,老唐?。≡蹅冞€得要幫扶一把才是,老唐……你啥意思?”
唐旭擺手,肅然道:“耶耶有種不祥的預感,看看包東,就和起不來了似的,小賈的話,耶耶擔心又要被他給坑了?!?
“哪有?!鄙垸i依舊堅定。
包東干笑了一下,“其實……三個倭人最先跑了一個,參軍知曉,不過參軍說放一個回倭國去,讓倭人以為大唐和新羅親密有加才好……”
邵鵬的臉色青了一下。
唐旭一拍案幾,“娘的!耶耶就知曉這個小賈……特娘的!也就是說,那麻野跑不跑關系不大?”
包東低頭,不打自招。
唐旭氣壞了,“咱們在此焦慮不安,生怕出什么紕漏,他倒好,瞞著咱們……追他回來,耶耶今日定然要讓他好看。”
包東縮縮脖頸,“校尉,參軍說……去追趕的時候不知曉能否抓到麻野,若是抓不到,回頭就說正好讓她回去報信,讓倭人誤會?!?
唐旭連苦笑都沒了,罵道:“那個小賈,把咱們玩弄于股掌之間!”
邵鵬卻想清楚了,“此事就是小賈為咱們考量,若是抓不到,那便是故意放他們去報信,如此咱們也不必糾結,多好?”
唐旭氣抖冷,“他早說不行?”
邵鵬冷笑道:“早說……早說你能懂?那鴻臚寺的朱韜專管和外藩打交道之事,他精通這些,可依舊對小賈贊不絕口,還想挖墻腳……這樣的小賈,你不珍惜,別等著他被鴻臚寺給挖走了!”
唐旭一想也是,但覺得憋屈??!
“他瞞著咱們……不對,這小子一來就說去感業(yè)寺巡查,分明就是怕某收拾他,這也能忍?”
“為何不能?”邵鵬云淡風輕的道:“既然是大才,自然要另眼相看,若是對待大才也和對待包東這等飯桶一般,那大才能傾力為百騎效力?老唐,不要吝嗇,不要焦躁……”
唐旭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包東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咱怎么就是飯桶了呢?
“包東去煮茶來?!碧菩竦男那椴缓?,“把那麻野帶進來?!?
兩百騎押著麻野進來了。
唐旭直接問道;“為何逃跑?”
麻野看了值房內一眼,然后未語淚先流,“奴怕賈參軍,他說……他說要奴跟著他,和奴隸一般,成為他的禁臠……”
她先前在外面聽到這位校尉大發(fā)雷霆,而起因就是賈平安那個小畜生。
于是……
利用女人的優(yōu)勢來哭訴,來煽風點火,那效果是相當?shù)暮茫?
唐旭臉上的橫肉彈動了一下,麻野心中竊喜,就裝作哀怨的模樣,以激起男人的保護欲。
邵鵬只是在笑。
啪!
唐旭一巴掌扇去,麻野的左臉迅速腫脹起來。
她愕然……
為啥?
唐旭罵道:“賤人,小賈看上你,那是你的福氣,做他的奴婢,比你在倭國做上等人還強!耶耶罵小賈,上次小賈咋說的……”
包東覺得自己要倒霉,趕緊說道:“打是親,罵是愛,感情到位用腳踹?!?
“對!”唐旭冷笑道:“你個倭國賤人,竟然以為某會見色眼開嗎?帶出去,等小賈回來讓他來收拾這個女人,收拾不好,耶耶兩罪并罰。”
回過頭,他淡淡的道:“某說的可對?”
“大多對。”邵鵬很淡定的道:“就一個地方錯了。”
“何處?”唐旭不解。
沙鵬說道:“見色眼開……你本來就是這等人。”
“狗內侍,真當某的刀不利嗎?”
“那便試試?!?
兩個大佬要火并了。
包東膽戰(zhàn)心驚的在煮茶,其他人全跑了。
……
賈平安一溜煙去了感業(yè)寺。
元日對于感業(yè)寺來說也有些節(jié)目,比如說伙食更好些。
武媚站在邊上,幾個女尼沖著她在呵斥。
“就你了得,整日不出門,住持還讓人給你送飯,嘚瑟!憑什么?真當自己還在宮中呢?可你在宮中原先也不受寵,先帝壓根就看不上你,你得意個什么?”
這些女人在感業(yè)寺許久了,可戾氣卻越越來越多。
武媚只是不理。
但這些人漸漸的就開始脫軌了,污穢語什么話都敢說。
“住持來了?!?
那幾個女尼這才罵罵咧咧的住嘴。
娃娃臉住持最多呵斥一下,有啥了不起的。
“賈參軍!”
好人先前在勸說,結果也被狂噴,見到賈師傅后,不禁眼前一亮。
少年看著更俊美了些呀!
而且目光看過來,竟然多了威嚴。
好人不禁覺得心跳加速,臉上發(fā)熱。
賈平安沉聲問道:“在鬧騰什么?”
武媚給他使個眼色,示意他別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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