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得了機會,我就跟著一起出擊,和那些叛逆廝殺……”
這妹紙好像段位高了些,竟然開始揣摩人心了。
她想揣摩什么?
蘇荷一直在姨母的庇護下過的無憂無慮的,但并非是無腦女。她以往也說過,來到了感業(yè)寺后,宮中說蔣涵為她徇私的話就沒了,由此可見她知曉這些人心鬼蜮,更愿意來到感業(yè)寺為姨母分憂。
這么一個懂事的女子??!
她多半在揣摩我是不是在哄她。
“……那一戰(zhàn)我一馬當(dāng)先,那些叛賊知曉被擒必死無疑,于是豁出命了瘋狂的砍殺……”
對付女人的懷疑,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她的思路改個道。
他竟然這般兇險嗎?蘇荷不禁緊張了起來。
若是衛(wèi)無雙在,定然會非常的冷靜……因為賈平安這個大活人就在眼前,說明那些廝殺壓根沒事。
“……我一刀剁了一個叛賊,敵酋就派了個勇士來,那勇士手持長槍……”
蘇荷的臉又紅了,卻是擔(dān)憂和緊張導(dǎo)致的。
這么純的妹紙??!
賈平安說完,飛快的捏了她的臉頰一下。
他又調(diào)戲我!
蘇荷鼓著臉。
賈平安板著臉道:“你又瘦了。”
“我這一年都沒有修煉?!?
那么辛苦?
“我此次給你帶來了北方的牛肉干,好吃的飛起。”
“在哪?”
蘇荷的眼睛都亮了。
賈平安含笑看著她,心想她若是想吃肉,以蔣涵的身份,讓運送補給的人每次給她帶些來有何難?
她是因為我去了漠北而放棄了修煉。
晚些回到了感業(yè)寺里,那些女人看到他不禁都?xì)g呼了起來,然后低頭。
“一萬!”
“碰了碰了!”
“東風(fēng)。”
“紅中?!?
一個女尼遺憾的下桌了,“住持,該你了。”
我……我沒打!
蘇荷板著臉,“玩物喪志,不像話!”
賈平安狐疑的看著她。
他的腦海里浮現(xiàn)了一個畫面……
衛(wèi)無雙和蘇荷相對而坐,另外的二人是鴻雁和三花,隨后麻將打起,孩子丟在一邊不管……大老爺們下衙回家也只是敷衍的喊一聲夫君回來了。
……
賈家,杜賀站在院子里說道:“我才去了火星灣回來,這家里也沒人灑掃了,阿福出來也沒人管了,這是要散了?”
一群仆役被訓(xùn),王老二抬頭,“管家,這不是因為有人上門來尋事,大家都只顧著拿東西打人,院子里自然亂了些。阿?!⒏R蛔ψ影涯侨硕甲タ蘖恕?
“你還有理了?”杜賀板著臉,“郎君乃是武陽伯,更是大才槃槃,咱們作為仆役,就算是郎君不在家,也得把家里給撐起來,不能讓外人笑話。打架為何不叫坊卒?”
王老二干笑道:“有人來幫忙,沒用上坊卒。”
外面有人在喊,“王老二。”
“來了!”王老二出去。
“武陽伯人不在了,可沒他哪來的豕肉吃?這等外面來惹事的只管喊一聲,咱們道德坊的一起上手,弄死他們!”
“家中有阿福就夠了?!?
王老二矜持的裝比,仿佛阿福就是個無所不能的高手,哪怕是李敬業(yè)來了,也會被它一爪干掉。
阿福在院里搖搖晃晃的轉(zhuǎn)悠,爸爸不在家,它也懶了,不想動。
隔壁的召喚它也不愛去,整日不是在外面癱著,就是在樹上待著。
突然,它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阿福緩緩走了過去,疑惑的側(cè)耳傾聽。
它突然沖了出去,正在外面和坊民裝比的王老二被撞了個踉蹌。
阿福沖了出去。
“阿福!”
王老二伸手去抓。
剛抓到阿福的后頸,阿福猛地回身,一聲咆哮后,猛地抓來。
王老二及時松手,心有余悸的道:“差點……阿福!”
阿福一路狂奔而去。
“阿福跑了!”
杜賀出來踹了王老二一腳,罵道:“郎君回來看不到阿福,弄死你!”
一家子在后面狂追,“阿福!”
阿福充耳不聞。
突然它止步了,人立而起。
杜賀只覺得心跳加速。
只有在迎接賈平安時,阿福才會這般。
馬蹄聲傳來。
“阿福!”
賈平安下馬。
笑著伸手。
阿福拼命的跑,一下就把賈平安撞倒在地上,然后趴在他的身上,嚶嚶嚶的叫喚著。
杜賀等人跑來,見狀不禁驚喜交加。
“郎君!”
“武陽伯回來了!”
道德坊都沸騰了,坊民們紛紛出來。
“武陽伯竟然回來了?”
賈平安爬起來,揉揉阿福的頭頂。
“平安!”
表兄今日得了消息,卻因為手頭上的事兒脫不開身,緊趕慢趕的,終于趕了回來。
“平安!”
楊德利眼中含淚,抓住他的雙臂查看著,“可還好?”
一番寒暄后,賈平安拱手,“多謝各位高鄰,回頭喝酒?!?
到了家中,王學(xué)友等人也來探望,王氏帶著大丫來了,“大丫,叫人。”
大丫卻有些害怕。
“叫叔父!”
賈平安笑吟吟的摸摸大丫的頭。
“叔父!”
賈平安把禮物分發(fā)了,拒絕了去那邊吃飯的邀請,先去洗了個澡,出來就看到了一身火紅的高陽。
三花站在邊上瑟瑟發(fā)抖。
鴻雁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。
一年多不見,高陽的臉盤子看著更白嫩了些,而且……兇也很兇。
那雙鳳眼瞪著,嘴起噘,“你為何不去尋我?”
一開口不是問你為何能這么早回來,是怎么回來的,而是問這個。
果然是高陽,只是看著她的眼中有火氣?
賈平安笑道:“我今日剛回來,一直沒有洗漱更衣,怎好去公主那里?!?
高陽瞪著他,“我才將得了消息,有人說是宮中的武昭儀吹了枕頭風(fēng),這才讓你回來,可我不信!”
我心中的小賈,就該是一路碾壓著回到長安!
賈平安一怔,心想這是哪來的怪話?
“朝中有長孫無忌等人在,那枕頭風(fēng)如何吹?”
高陽點頭,“那你是如何回來的?”
“就是……”
賈平安把自己的經(jīng)歷說了一遍。
高陽的面色有些緊張,但更多的卻是驕傲。
我的小賈,就是這般出色。
“長孫無忌那條老狗,遲早沒有好下場!”
高陽冷笑道:“還有褚遂良,長孫無忌想說的話都由他來說,還以為我不知道。上個月我進宮見皇帝,路上遇到了他,他冷哼,我就罵了他……”
我的姐,你咋就那么猛呢?
“你罵了他什么?”
高陽得意的道:“我罵他就是跟在長孫無忌的屁股后面轉(zhuǎn)圈,長孫無忌說什么就是什么,他自家卻毫無主見。我還罵他陷害忠良,遲早不得好死!”
“公主……”
高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,為此不惜激怒褚遂良……
你這般!
賈平安真的是感動了。
“后來褚遂良還在皇帝面前告狀,可皇帝卻說……”
高陽笑的很是愜意,“皇帝說褚相雅量高致,為何與女子爭執(zhí)不休。那褚遂良的臉都紅了。”
她突然皺眉,“你黑了好些。”
“是??!這一路風(fēng)吹日曬的?!?
這年頭也沒什么防曬霜,加上他急著回長安,于是就一路狂奔。
高陽咬著紅唇,回身看著三花和鴻雁,“我和小賈有要緊事要說,你二人出去?!?
三花抬頭,覺得不對勁,但不敢置喙,就和鴻雁出去了。
“什么話?”
賈平安往臥室去,準(zhǔn)備穿一件外裳。
可高陽竟然跟了進來。
門被關(guān)上了。
賈平安回身,看到了一個面色緋紅的高陽,那眼中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“小賈……”
一股香風(fēng)撲了過來,豐腴的身體把賈平安撞倒在床上。
“公主!”
“你可知我是如何的想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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