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匆匆的去了前面。
一個內(nèi)侍站在那里,笑吟吟的拱手,“恭喜了?!?
是好事啊!
哎!
嚇到我了!
蘇荷拍拍兇,心想回去就修煉一番,補一補。
內(nèi)侍看了一眼好人,“此事卻不好讓別人知曉?!?
我稀罕嗎?
好人轉(zhuǎn)了過去。
內(nèi)侍笑吟吟的道:“武昭儀令人傳信,你的婚事已成,該回家了?!?
蘇荷一怔,“什么婚事?”
來之前不是說她知情的嗎?
內(nèi)侍滿頭黑線,“你和武陽伯的婚事,家中已經(jīng)回書?!?
蘇荷的心蹦跳了一下。
呀!
他真的……他真的要娶我?
她不禁摸摸臉。
咦!
好像瘦了些,武陽伯每次見到都說不能瘦。
她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內(nèi)侍懵逼,“哎!哎!你要回家?。 ?
蘇荷止步,是??!我要回家。
她不可能從感業(yè)寺里出嫁。
唯有回家去。
可!
她看著感業(yè)寺,突然不舍。
內(nèi)侍上前,“最好別告訴她們?!?
“怕她們會激動?”
“是的,那些女人注定此生都將在此度過,看著你出宮回家待嫁……”
就怕有人會瘋狂。
可我覺得不會呀!
蘇荷帶著一些東西去了根據(jù)地那里。
生火,燒烤。
“這是最后一次了,以后我走了,這里就留給有緣人吧?!?
她坐在那里,突然哽咽,“家里的飯菜好難吃……”
晚些她回到了感業(yè)寺,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,大部分都留下。
“我要走了?!?
她召集了那些女人,很勇敢的說出了自己的去向。
“我要出去嫁人了。”
好人在邊上一怔,然后眼中不禁含淚。
那些女人木然。
她們不會發(fā)狂吧?
這里就是牢獄,獄卒實際上也和囚犯差不多。
可現(xiàn)在一個囚犯要出獄了,而且是去嫁人……
好人哽咽著說道:“都不許鬧騰,否則……斷了麻將。”
一個女人嘆道:“你對我們真誠,我們不是狼心狗肺的那等人,你對我們的好,我們都記著。你要出去了,這是好事……”
“準備起來!”
這些女人紛紛回去。
好人:“這是要做什么?”
蘇荷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?!?
好人難過的道:“住持,你要嫁給誰?”
呃!
好人好像一直喜歡武陽伯吧,我要是說我嫁給他,好人會不會難受?
那……要不就撒謊?
武陽伯說善意的謊是救人。
“嗯,我還不知道?!?
父母之命,媒妁之,沒當事人什么事。
我知道……定然是武陽伯。
你生病了,武陽伯忙里忙外;你有麻煩了,武陽伯親力親為……他很閑嗎?
他每次來都會給你帶吃的,都是肉。
你若是嫁給別人,他一定會怒不可遏,然后把事情攪黃了。
好人微笑道:“定然是個好人?!?
是啊!
武陽伯很好。
蘇荷說道:“那些東西我留下了,你看著分給她們。”
女人們出來了。
“吶!這是我當年進宮時帶著的金釵,你拿去?!?
“這是花鈿,你額頭好看,戴上去更美。”
“……”
一件件首飾堆放著,讓蘇荷懵了,慌忙道:“我不要,我不要?!?
一個女人冷笑道:“我等這些年不知積攢下了多少東西,一些小物件罷了,不要……這便是不給臉?”
蘇荷無奈。
晚些,外面有人來了,“該走了?!?
蘇荷不知怎地,眼淚就出來了。
那些女人一臉嫌棄,“趕緊走,回頭就晦氣?!?
蘇荷背著個小包袱,一步一回頭的到了大門外。
好人笑了笑,“住持,一定要幸福哦!”
蘇荷用力點頭。
大門緩緩關(guān)上。
里外兩個世界。
她上了馬車,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等出了禁苑時,外面有人急切的道:“大娘子何在?”
蘇荷木然抬頭。
車簾被掀開,一張夢中熟悉的臉出現(xiàn),見到她后,狂喜……
“我的兒!”
蔣氏拉著她的手就嚎哭了起來,“阿娘對不住你,讓你受苦了?!?
母女二人相對哭了一陣子。
蘇能在后面仔細看著妹妹,“阿妹看著胖胖的。阿娘,宮中的貴人要回去,趕緊讓阿妹下來。”
“哦哦哦!”
蔣氏回身罵道:“二郎也不來扶你妹妹下車,白養(yǎng)你了。”
蘇香哦了一聲,上前伸手,“阿妹。”
他很溫柔的笑了起來。
“大娘子!”
蘇尚也來了,一邊板著臉,裝作父親的威嚴,可卻忍不住踮腳看向車里。
蘇荷下車,蘇能把自家馬車趕來,“這車我才將換了里面的被褥,阿妹,上車,咱們回家?!?
蘇荷背著小包袱上車,蔣氏也上來,母女倆說著別情。
好像修煉的時辰到了?
蘇荷覺得有些餓,就打開包袱。
蔣氏還以為里面是些值錢的,可一看全是油紙包,就笑道:“都是些什么?”
油紙包打開,牛肉干的味道撲鼻。
這是武陽伯給我的修煉物資??!
油紙包之下……一堆首飾。
……
太子來了。
“太子太小,沒法監(jiān)國,不知相公們是如何說的,就讓太子也來了這里?!?
明靜把玩著才將買的銀釵,隨口說道。
李忠……
賈平安下意識想到的是爭寵。
李治每日都要去武媚那里,自然會和李弘接觸,如此父子情義日增。王皇后定然心中不安,和長孫無忌一通氣,干脆就把太子接來爭寵。
但長孫無忌對李忠是個什么態(tài)度?
當年李承乾和李泰壞事,先帝在琢磨太子人選時,就是長孫無忌敲的邊鼓,讓李治最終脫穎而出。
他會不會再度出手?
李弘……
這個孩子從歷史上來看,堪稱是李治和武媚的調(diào)和劑,兩個狠辣的人都對這個太子頗多溫柔,可見這個孩子自然有他的長處。
而老二李賢就有些那個啥,不貼心。
賈平安進宮了。
“太子?”
武媚很平靜的道:“平安你要知道……太子也是兒子,榮辱皆在帝王一念之間。”
“但權(quán)力終究是個誘惑,父子也會反目。”
武媚面色微冷。
姐,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的心思啊!
否則你未來把大外甥給弄死了,我到哪哭去?
想到阿姐越到后面越狠辣,賈平安的小心肝就砰砰跳。
武媚神色微變,然后嘆息,“你不懂。權(quán)力……”
我懂?。?
不就是太子得乖乖的,不要窺探你爹娘手中的權(quán)力。你孝順就好了,剩下的事兒我們來為你安排。
李治看著軟弱,可賈平安知曉這位帝王的手段高超,說是雄主也不為過。
而武媚更是……心狠手辣。
做這二人的兒子兼太子,你但凡敢流露出些悖逆的心思,或是流露出些等不及的心態(tài),你就危險了。
想到這里,賈平安問道:“皇子呢?”
“在這?!?
周山象抱著李弘來了。
小李弘拍手,笑的很無邪,“舅舅!舅舅!”
賈平安抱起他,輕聲嘀咕,“此生要乖,要孝順你爹娘??!”
“啊啊啊啊……”
武媚含笑看著這一幕,心中溫情脈脈。
……
晚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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