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老對頭,程達(dá)心情大好。
晚些明靜回來,冷著臉。
“怎么了?”
賈平安樂了,“這是被誰給欺負(fù)了?告訴我?!?
明靜面色稍霽,賈平安接著說道:“我尋他喝酒去?!?
賤人!
明靜瞪圓雙眼,“你信不信從明日起我就死死的盯著你?”
“去茅廁也盯著?”
賈平安是死豬不怕開水燙。
明靜冷笑,“跟了又如何?”
“我拉不出來。”
明靜完??!
她坐下來,購物車小冊子也不看了,雙手托腮,一臉苦大仇深。
“說吧。”
賈平安認(rèn)真的道:“雖然我很想看到你倒霉,不過你畢竟是我罩著的,所以說吧?!?
“我是監(jiān)督你的監(jiān)軍,什么叫做你罩著我?”明靜炸毛,但旋即就故作平靜的道:“先前宮中有人說,說我到了百騎之后就沒成過事,我和他爭執(zhí)……”
明靜抬頭,這是需要同情的時刻。
賈平安嘆道:“然后你完敗?”
“你就不能說個好的?”
“良藥苦口,忠逆耳吶!”賈平安一臉老司機的模樣,“那人是誰?尋常的口角無需在意。”
“夏靜?!?
怎地有些耳熟?
賈平安仔細(xì)想了想,“好像原先和邵鵬爭執(zhí)過?”
程達(dá)點頭,“就是他。當(dāng)初眼紅邵中官的職位,想把自己的心腹弄到百騎來。如今這怕是看到明中官沒什么政績,就想取而代之。”
“我怎么沒政績?”
明靜咆哮,“自從我來到了百騎,百騎蒸蒸日上!”
竟然把百騎的成績都?xì)w攏在自己的頭上……
你真不要臉!
賈平安自動忽略了這個牛筆,“他能把你如何?”
氣勢洶洶的明靜一下就萎了,“那夏靜是內(nèi)侍省四名內(nèi)侍之一,位高權(quán)重。我以后怕是會被他穿小鞋針對。宮中就是這樣,有功勞就得意,沒功勞就縮著?!?
“要功勞啊!”
明靜點頭,“可我去哪弄功勞?”
你求我啊!
賈平安一臉矜持的模樣。
賤人!
我為何要求你?
明靜冷著臉。
可不求他,自己的好日子也沒了。
明靜冷著臉拱手,“請武陽侯出手相助,我明靜感激不盡?!?
“你說什么?”
賈平安一臉我沒聽到的模樣。
就在明靜炸之前,他起身道:“此事簡單。”
明靜由怒轉(zhuǎn)喜,“你有辦法?”
明靜在百騎和賈平安也算是配合不錯,那就拉她一把。
“我記得兄弟們在盯著右衛(wèi)參軍費奎,把此事拿出來,明中官,你跟著一起辦?!?
明靜心中一喜,“就是可能貪了錢糧的那個費奎?”
“對。”
看看我對你多好,以后我早退曠工你好意思說嗎?
賈平安沖著她挑眉。
明靜有些糾結(jié)。
作為監(jiān)軍,這樣的行為她應(yīng)當(dāng)要制止,乃至于稟告給宮中??少Z平安若是幫了她,這事兒怎么好意思說?
我左右為男。
“費奎是倉曹參軍,掌管右衛(wèi)公廨田,以及食料。兄弟們是從他在青樓一次花費了六千錢睡了個女妓開始盯住了他,發(fā)現(xiàn)他在右衛(wèi)很有人緣,經(jīng)常請人飲酒,可錢財卻來歷不明。”
明靜只有點頭的份。
賈平安敲打著案幾,“此案就交給你了。”
這案子都完成了大半,就剩下臨門一腳,多爽。
明靜拍胸,“好!”
她帶著兄弟去查探了一番,發(fā)現(xiàn)費奎花錢確實是不少,但有個問題……
“費奎的舅子做生意,東市的都說他掙錢不少,費奎放話,舅子每年給他不少錢……”
明靜愁眉苦臉的道:“這就沒法查了。”
她看了程達(dá)一眼,“老程?!?
程達(dá)分析道:“他舅子那邊做生意,你要說犯忌諱……可真要較真的話,那些官員家中的親戚做生意的多了去,誰去較真?那就會得罪了天下的官員權(quán)貴。所以此事沒法說?!?
“那豈不是不能往下查了?”明靜郁悶。
“繼續(xù)查?!?
賈平安很忙,新城那邊據(jù)聞也得了那些傳,已經(jīng)‘病倒’在家中,據(jù)說和林黛玉似的經(jīng)??人?。
他得去表明態(tài)度。
隨后他就選在休沐的日子去了。
長孫詮在家,聽到賈平安求見的消息不禁一怔。
“這人竟然還敢來?”
長孫詮有些羞惱。
身邊人勸道:“賈平安必然沒有那個心思,駙馬何必如此?”
長孫詮剛想說不見。
“駙馬,一起來的還有高陽公主?!?
“不見!”
長孫詮真的惱火了。
“公主那邊有人去了?!?
長孫詮臉都綠了。
賈平安和高陽一路進去,他在后院門外止步。
高陽徑直去了臥室。
新城躺在床上,看著柔弱無比,我見猶憐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高陽一看就愣住了,“臉有些紅??!”
“咳嗽?!?
新城看了她一眼,心想我不咳嗽怎么裝柔弱?
高陽嘆道:“你這般可憐,上次還說尋我飲酒,怕是幾杯酒就倒了。你還不如跟著我出城跑馬,再去打打馬毬多好?保證一年下來一拳就能弄死駙馬?!?
高陽過的這般暢意,真是讓我羨慕?。?
新城干咳一聲,“那個……武陽侯也來了?哎!此事竟然帶累了他,是我的錯?!?
這怎么像是一朵小白花般的可憐呢?
高陽生出了些同情心,“他說有人故意造謠,不外乎就是想看他的笑話,卻帶累了你。所以今日請了我一起來,也算是避嫌。要我說,心中沒有鬼,那你怕什么?就該見一見,讓那些人沒臉!”
但新城絕對是不會的!
活的這般憋屈是為了什么?
高陽唏噓不已。
新城強撐起來:“高陽你說的對,我聽你的,見一見?!?
見鬼了?高陽一怔。
晚些,新城換了衣裳,和高陽去了前面。
“見過公主?!?
賈平安指指中間,“屏風(fēng)呢?”
新城苦笑,“高陽說大家都不是外人,要什么屏風(fēng)?!?
高陽點頭,然后起身,“我去外面看看?!?
給你們商議對策的空間,我可真是太賢淑了。
等她走后,賈平安低聲道:“公主覺著如何?”
新城板著臉,“就是有些悶?!?
——裝久了柔弱發(fā)悶!
果然還是那個好兄弟!
賈平安起身道:“公主,咳多了傷肺和管子,有損壽元。”
哥們,我這話真心實意,聽不聽在你。
他拱手告辭。
新城身邊的侍女嘀咕道:“他莫名其妙說這話作甚?”
新城有些心虛。
小賈知道我咳嗽是假的,還說了這話……
咦!
她猛地想起這次自己咳嗽開始也是假的,可咳一咳的,竟然就止不住了。
我去!
這是要命??!
新城猛地追出去,“小賈!”
她一直以來都以柔弱的姿態(tài)示人,走路都是緩緩的??蓜偛潘谷贿B裙子都不提,就這么沖了出去。
幾個侍女呆滯。
我的眼花了?
……
晚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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