嘁!
債主嘴臉的賈平安被明靜無情的唾棄,那邊得了交代的沈丘布置了對(duì)長孫詮的任務(wù)。
賈平安來是為了續(xù)約。
“包東和雷洪跟著我去了一趟西域,兵部的操練便被耽誤了許久,再續(xù)一年吧?!?
用我百騎的錢來養(yǎng)兵部的人,這人果真是臉皮厚!
沈丘淡淡的道:“錢糧要么兵部給,要么你自己給。”
“我倒是想自己給,可這犯忌諱不是。”
賈平安丟下一句話就走了。
回到兵部依舊是正義凜然的說是去修書。
任雅相面無表情的道:“去吧?!?
凱旋歸來的那一日,任雅相親切的就像是親人?,F(xiàn)在也是親戚,但這個(gè)親戚卻欠了一屁股的債。
不厚道啊老任!
但自由就好。
賈平安快樂的下班了。
“武陽侯!”
新城正好出宮,帶著羃?看著竟然多了些神秘。
不就是一朵小百花嗎?
賈平安拱手,“見過公主。”,他隨即放低聲音,“回頭喝酒?!?
人生在世總是有許多不得已,比如說新城,歷史若是不變的話,她的駙馬將會(huì)變成一個(gè)悲劇。
新城蹙眉,“武陽侯無禮!”
賈平安馬上改口,“公主身體康健,臣不勝歡喜?!?
臥槽!
誰在我的身后?
他緩緩回身。
老許狐疑的看著他,“見過公主?!?
“我還有事,許公,回頭請(qǐng)你喝酒。”
“小賈何時(shí)與公主這般熟了?”
許敬宗不解。
小白花差點(diǎn)害了他,出了皇城后,賈平安低聲道:“公主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。”
這哥們不夠意思??!
新城捂嘴偷笑,一朵小白花在盛開。
“我仿佛看到一出悲劇在上演……”
賈平安扯著嗓子吼了一句。
喬盛出現(xiàn)了。
他笑容可掬,“見過武陽侯?!?
“有事?”
賈平安在馬背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大老婆祭出了以本傷人的手法,把喬盛打的潰不成軍,這便是來求和的?
徐小魚上前,陳冬在觀察左右。
現(xiàn)在的賈平安早已不再是吳下阿蒙,出門身邊都帶著侍衛(wèi)。
喬盛拱手,正色道:“其實(shí)喬某與武陽侯的恩怨,說開了不過是想交個(gè)朋友,可武陽侯卻拒人于千里之外,喬某一時(shí)沖動(dòng)……對(duì)不住了。喬某在長安食堂訂了房間,還請(qǐng)武陽侯一聚?!?
長安食堂是賈平安的主場,喬盛這便是低頭的姿態(tài)。
賈平安看著他,微微皺眉,“你以為自己是誰?生意在許多時(shí)候就和姻緣一般,情投意合才是正理。賈某的生意好得不得了,憑什么要分一杯羹給你?你的臉大?”
他俯身伸手,輕輕拍了一下喬盛的臉。
這個(gè)動(dòng)作的羞辱味道極濃。
賈平安不屑的道:“強(qiáng)買強(qiáng)賣是你最喜歡的手法,你以為身后站著一群權(quán)貴豪強(qiáng)便能讓賈某低頭,可若非是賈某想讓你背后那些人知曉什么叫做商業(yè)手段,第一日我便會(huì)把你打成豕頭?!?
這是徹底撕破臉了。
喬盛嘶聲道:“賤人,你……”
賈平安閃電般的拔出橫刀,平平的拍了過去。
一個(gè)商人的子孫,僥幸得了爵位,從小耳聞目睹的都是生意,哪里見過這等陣仗?
呯!
喬盛的臉頰高高腫起,含糊不清的喊道:“救命!”
賈平安罵道:“滾!”
雖然損失了好些錢,但大老婆很開心。
那些茶商也很開心。
“賈平安,你不得好死!”
喬盛怨毒的看著他。
“傻缺,你先想辦法把虧空補(bǔ)了吧?!?
賈平安長笑離去。
到了道德坊,姜融說道:“武陽侯,來了好些商人,說是尋你的?!?
說著他吸了一口氣。
賈家是來了不少商人,人太多,都在前院三三兩兩的閑聊。
賈平安進(jìn)去,正好鴻雁出來。
鴻雁板著臉,“大夫人說了,賈家既然答應(yīng)了提價(jià),你等再退錢回來不好。郎君說賈家一諾千金,說出去的話,送出去的錢,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!”
“仁義!”
“果然是仁義賈家啊!”
“我等也有些禮物送上。”
外面一溜大車。
“不收,那便是看不起我等!”
“我等雖然是商人,可卻有骨氣,富貴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……武陽侯!”
瞬間,剛才還在說什么富貴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的商人們都諂笑了起來,在鴻雁的眼中堪稱是丑態(tài)百出。
她回到后院稟告。
“那些商人送了好些禮物,還說什么富貴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正好郎君回來,一群人都在諂笑?!?
蘇荷剛修煉結(jié)束,聞很理所當(dāng)然的道:“郎君這般能掙錢,如今討好了賈家,日后說不得咱們的茶坊都從他們那里進(jìn)貨……”
衛(wèi)無雙看著她。
蘇荷無辜的道:“無雙你看著我作甚?難道今夜想一起睡?我倒是無所謂。”
“我才不和你一起睡?!?
衛(wèi)無雙受不了她睡覺纏人的勁頭,四肢全纏在你的身上,恨不能把你牢牢的鎖住。
院子里,賈昱和兜兜在玩耍。
賈昱拿著小木刀在砍老龜,一刀刀的。
鴻雁覺得太殘忍了些,“小郎君,老龜好可憐。”
三花在邊上冷冷的道:“龜甲厚重,別說是小郎君,就算是你,怎么砍都無事?!?
“大兄讓開!”
兜兜舉起木刀沖來。
“啊……”
呯!
她一跤就摔倒了。
老龜伸出頭看了一眼。
黑白相間的阿福緩緩走來,老龜趕緊把頭又縮了回去。
惹不起,惹不起!
“阿福!”
兜兜趴在地上抬頭,眼中含淚。
賈平安進(jìn)來了。
“阿耶!”
兜兜在那里哭,“老龜欺負(fù)我!”
賈平安見狀什么都知道了,笑道:“老龜哪里敢欺負(fù)你?!?
阿福一屁股坐在了老龜?shù)纳砩希€顫了一下。
壓力山大的老龜不禁伸頭出來,阿福的爪子就扒拉住它長長的脖頸,沒用力,但老龜還是怕了,四腳亂彈。
“夫君!”
衛(wèi)無雙和蘇荷出來了。
賈平安抱起兜兜,笑道:“下次還淘氣不淘氣了?”
兜兜可憐兮兮的搖頭,“不淘氣了?!?
他用空手揉揉老大的頭頂,也不問生意的事兒。
夫君竟然這般放心我嗎?
衛(wèi)無雙感動(dòng)了,“夫君,先前那些商人來了,說是退些錢,可我想著賈家既然要在長安立足,首要的不是掙多少錢,而是要以信諾為重。就算是虧欠,也得把賈家重諾的名聲立起來,咱們這一代立起來了,大郎和子孫們以后就會(huì)受益?!?
賈平安:“……”
現(xiàn)在的女人竟然這般的嗎?
這涉及的可不是小錢,換了后世,多少人會(huì)笑納了,可衛(wèi)無雙卻毫不猶豫的拒絕。
賈家仁義!
賈家重諾!
外面一眾茶商在為賈家揚(yáng)名。
賈平安心情大好,帶著兩個(gè)孩子,外加阿福出門溜達(dá)。
道德坊里處處都是田地,父子三人,外加一個(gè)阿福在田坎間緩緩而行。
“阿耶,你看我!”
賈昱在后面就像是走獨(dú)木橋般的,小心翼翼的走在田埂上。
兜兜在前面歡喜的拍打著麥子。
“阿耶,有蟲子!”
“看到了?!?
一只爬蟲而已。
“武陽侯好興致。”
三個(gè)男子站在前方,笑吟吟的。
賈平安伸手把兜兜抱起來,阿福在后面叼住了老大。
“來意!”
賈平安淡淡的道。
其中一個(gè)男子收了笑容,冷冷的道:“武陽侯這一下固然爽快了,可我們卻損失慘重,做事,要有余地才好。”
另一個(gè)男子笑了笑,“武陽侯為何不把那些錢財(cái)收了回來?”
那些茶商在外面說賈家一諾千金,說提價(jià)一倍就提價(jià)一倍,想退錢都不能。
仁義無雙啊!
實(shí)際上就是壕無人性!
三人看著賈平安。
風(fēng)吹過麥田,沙沙作響。
賈平安平靜的道:“關(guān)我屁事,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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