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數(shù)千人磨磨蹭蹭的到了三里開外。
“沒動靜?!?
“他們竟然點燈了!蠢貨!”哈木野心中狂喜。
“咱們的人摸到了他們的營地邊上都沒被發(fā)現(xiàn)?!?
哈木野輕聲道;“這是天賜良機,出擊!”
眾人小心翼翼的往前摸去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當(dāng)能看到營地的輪廓時,哈木野憋不住了,上馬拔刀,“殺了殺將!”
“殺?。 ?
眾人瘋狂沖去。
一個小營地,還是偷襲,這等戰(zhàn)斗將會非常的枯燥無味。
但大伙兒爭先恐后的都是為了搶到頭功。
哈木野和那些豪族可是說了,誰活擒或是斬殺了殺將,賞美人三名,外加綢緞百疋。
那可是來自于大唐的綢緞。
想想三個美人,每日輪換著睡多舒坦?
想想那些綢緞,每日花用一些多舒坦?
于是人人爭先。
“敵襲!”
營地里傳來了尖叫聲,沒多久馬蹄聲遠去。
“追!”
哈木野喊道:“他們惶然逃竄,衣裳都沒穿好,記住了,殺將長得……”
殺將長什么樣?
“俊美!”
這是別人的評價。
“殺啊!”
兩邊一追一逃,漸漸遠去。
婦人想哭。
出來游玩是賈平安的決定,當(dāng)時她還說外面有危險,那些豪族不會善罷甘休,可賈平安卻冷冷的看著她。
你來送死別帶上我啊!
婦人無比后悔。
遠處看著大山覺著壯麗,可在夜里不斷靠近大山時,你會覺著大山就像是一個威嚴(yán)不可測的神靈,越靠近越心慌。
“追上去!”
賈平安等人的速度減緩了,追兵大喜,拼命打馬前沖。
繞過這里,賈平安突然勒馬。
眾人也紛紛勒馬。
婦人晚了一步,沖到了最前方才勒住自己的馬。
她驚魂未定的想回身,可卻發(fā)現(xiàn)不對。
前面是什么?
她揉揉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前面……竟然全是騎兵。
數(shù)百騎兵沉默的列陣,看著就像是一個龐大的堡壘。
賈平安點頭,“傳信號。”
包東拿出牛角號奮力吹響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雄渾的號角聲中,賈平安淡淡的道:“就憑著一群豪族也敢來偷襲耶耶,這是送死?!?
他意態(tài)睥睨,拔刀說道:“跟我來,掃蕩不臣!”
他輕輕一踢馬腹,阿寶長嘶一聲就沖了出去。
快若閃電啊!
這一刻賈平安想到了一個人。
多謝了……蕭淑妃。
哈木野先是聽到了號角聲楞了一下,等發(fā)現(xiàn)賈平安掉頭而來時,他狂喜道:“他這是在召喚救兵,還敢主動來送死,哈哈哈哈……呃!”
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般的,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就在賈平安的身后,數(shù)百騎兵沉默的舉起了馬槊和長槍。
今夜月色很是清朗,長槍如林……
“是唐軍!”
一聲驚恐的尖叫傳來。
“逃?。 ?
有人轉(zhuǎn)掉馬頭奔逃。
“他們?nèi)瞬欢唷!?
有人覺得還有機會。
“撤退!”
哈木野掉頭就跑。
身后不斷傳來慘叫聲,那些落后的人馬幾乎不能阻攔唐軍片刻。
“這是個圈套!”
哈木野落淚了。
“殺將出游就是以身為餌,可恨我們卻以為這是個機會……”
一個頭領(lǐng)在邊上罵道:“我就說殺將沒那么簡單,你們偏生想拿了他的頭顱去慶功,如今他的頭顱沒看到,咱們的頭顱卻不保了。”
“我們能逃出去!”
哈木野咬牙切齒的道:“他就帶著數(shù)百騎,前方并無阻礙……”
前方驀地傳來了尖叫聲。
“是唐軍!”
數(shù)百唐軍騎兵沖了過來。
月光下,他們手持馬槊和長槍,就像是串烤肉般的,輕松把那些疏勒人穿在了一起。
“他竟然安排了伏兵!”
一群自以為兵法了得的豪強在賈平安的手段下被打成了狗。
“棄刀下馬跪地!否則殺無赦!”
婦人驚魂未定的跟著來到了前方,只見到黑壓壓跪了一片叛軍。
“這些就是對大唐不滿的豪族,他們聚集了起來,本想去投奔突厥人或是吐蕃人。”
通譯簡單的問話后回來了。
“他們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們一行,竟然想著拿了賈郡公的頭顱去尋突厥人和吐蕃人表功,爭取厚待。”
通譯不敢置信的道:“他們以為自己是誰?他們不知曉自己面對的是大唐名將嗎?”
連婦人都點頭,“一群蠢貨,這是來送死的?!?
她看著賈平安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壓根就沒看懂過這個男人。
筑京觀的心狠手辣,面對危機時不動如山的從容,以身為餌的狡猾……
還有面對著自己的美色絲毫不動心的可惡!
哈木野被帶了過來,雄壯的身軀看著頗為懾人,可在李敬業(yè)的手中卻絲毫沒有反抗之力。
“兄長,此人就是頭領(lǐng)!”
李敬業(yè)反手一拳,哈木野撲倒在地上干嘔著。
“不禁打!”
李敬業(yè)提著哈木野的頭發(fā)把他提起來,“仔細(xì)回答,否則耶耶把你的屎尿都打出來!”
“誰在為你等聯(lián)絡(luò)突厥人和吐蕃人?”
火把就在邊上,照的哈木野的臉纖毫畢現(xiàn)。
他目光閃爍,“我們先去尋……”
“動手!”
賈平安淡淡的道。
李敬業(yè)一手提著哈木野的頭發(fā),一手從包東的手中接過了一把尖銳的鐵釬,猛地捅進了哈木野的肩膀里,還用力的攪動著。
“啊……”
黑夜中,慘叫聲格外的滲人。
李敬業(yè)不停的攪動鐵釬,慘叫聲就再沒停過。
賈平安走過去,看著那些跪著的俘虜,淡淡的道:“誰愿說?!?
“我!”
有人舉手,“是都督府的官員罕吐拖?!?
那邊的哈木野瘋狂尖叫,“我愿意說,賈郡公,我愿意說……”
“該說的時候不說,你以為自己是誰?”賈平安冷笑道:“弄死他!”
李敬業(yè)拔出鐵釬,捅進了哈木野的咽喉里,攪動幾下后,哈木野就像是魚兒般的奮力掙扎著。
李敬業(yè)輕松的拎著他,直至屎尿從他的身下流淌,這才松手。
夜色蒼茫,賈平安愜意的道:“此行也算是圓滿了?!?
隨即回去。
這一路上婦人的態(tài)度越發(fā)的恭謹(jǐn)了。
她就像是侍奉著自己的君王般的恭謹(jǐn),色誘什么的再也沒見過。
這個男人不是我能覬覦的!
她徹底明白了這個道理。
當(dāng)那位罕吐拖被包東從都督府里揪出來時,王春陽驚訝了。
“這……賈郡公,罕吐拖對大唐忠心耿耿?!?
幾個豪族被拉了上來,爭先恐后的說著罕吐拖的罪行。
“這就是一條隱藏在都督府里的毒蛇?!辟Z平安一腳踹倒罕吐拖,輕蔑的道:“上次突厥能和疏勒一起發(fā)動,此人功不可沒。此次也是如此,他在都督府中能探知大唐駐軍的虛實,乃至于糧草的多少……這就給了外敵可乘之機。”
罕吐拖抬頭,眼中全是仇恨之色,“這是我們的疏勒,遲早有一日你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,吐蕃人將會殺光你們,哈哈哈哈!”
撒比!
賈平安把罕吐拖拉到了街上,婦人帶著人控訴這條毒蛇給疏勒帶來的災(zāi)禍。
“殺了他全家!”
“賈郡公,殺了他全家吧!”
百姓苦苦哀求著。
罕吐拖面色慘白,“為何會這樣?為何會這樣?”
失去了民心,他們還怎么翻江倒海?還怎么驅(qū)趕大唐……
賈平安吩咐道:“把他的頭顱放在京觀最上面。一家子……男的流放去礦山挖礦,女的為奴!”
……
晚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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