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合松拱手,“微臣遵命?!?
“母妃莫要太擔憂了,您都守了妹妹一整日了,今晚兒臣來守著妹妹。您去休息?!?
連彰是從上書房告了假來的,見妹妹生病,他很不好受。
楊佩寧摸了摸他的腦袋,“好孩子?!?
見妙儀再次熟睡過去了,便抬手示意熄了殿內的燈盞,又命槐序和連彰一同守著,這才隨崇慶帝出門去。
崇慶帝見她目下青黑,便知她是一直沒合眼。
“這么多宮人守著呢,你莫要太勞累著自個兒了?!?
楊佩寧許是知道公主沒事了,皺著的眉眼也松泛開來,“十月懷胎才得這么一個寶貝,臣妾哪里放心得下。哪怕不能做什么,讓她一睜眼便能看到母妃在身邊能夠安心,我便覺值得。”
燭火幽微閃爍,她眼里含笑,融了細碎的影,柔和得叫人心醉。
崇慶帝眼里心里見到的都是她對孩子的重視和親昵。
他忽而發(fā)覺自己對孩子們的關心是否太少?
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在意皇嗣,更在意這個象征著景朝安寧太平的祥瑞福星。
可一直以來,他都認為皇嗣有宮人們和太醫(yī)守著便是足夠了,畢竟他不是醫(yī)師,也瞧不來病,開不了方子,何需浪費時間陪著……
記憶逐漸深了,一股難的失落和酸澀之感漫上心間。
皇室里,親情都是淡漠的。
他這里享受到的父母親情,更是少之又少。
他掩飾了臉上異樣,感慨:“有你這樣好的母妃,也難怪連彰如此重視妙儀?!?
語間,并未提及自己。
楊佩寧敏銳察覺,笑著看他,“陛下還說呢,您不是也忙完朝政便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了?”
聞,崇慶帝黯淡的目光亮了一分。
楊佩寧假裝沒看到他的變化,笑意吟吟道:“還未來得及和陛下說呢,這些時日妙儀開始要學著喊人了呢。民間都說,小孩子第一個喊誰,長大了便和誰最親,連彰正在同我打賭,看妙儀是先喊父皇母妃還是哥哥呢。咱們可要抓緊些,別叫連彰爭了先去。”
崇慶帝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說法,看她這樣神采奕奕的,自個兒也不由來了精神,眸光大盛!
他從未感受過小孩子第一個叫自己呢!
“連彰贏不了?!彼V定。
楊佩寧連連贊同,“妙儀雖然還小,卻知道誰最疼愛她的,必定知道先喊誰。”
崇慶帝挺了挺胸膛。
他可是在永寧滿月宴上就給她賜了封號,這可是其他皇子都沒有的待遇!
他后知后覺,永寧不僅是他第一個女兒,還是目前唯一的,又是福星!
越想他越覺得永寧該和自己最親才對!
說著轉身就拱進內殿去了,將連彰擠開,自己守著妙儀。
連彰都懵了,一臉狐疑地看向自己母妃。
楊佩寧雙眼含笑,深藏功與名。
她在幻境里除了學會怎樣與孩子相處,還學會了如何引導父親重視孩子。
不得不說,那位夫人當真是厲害!
因照顧得當,妙儀第二日便幾乎好得差不多了,連彰歡喜得陪著妹妹在院前廊檐下學走路。
楊佩寧坐在月臺處,看著這一幕,心里軟和得不行。
外頭明仲來報,“娘娘,殿選結束了?!?
楊佩寧這才想起,自己還沒看到楊婉因那另一位小姐妹呢。
比起韓江雪,她其實更好奇那一位。
前期,她是楊婉因的小跟班,唯楊婉因馬首是瞻,甚至跟韓江雪爭奪楊婉因。
只是后來二人決裂,她以一己之力讓楊婉因連栽了幾個大跟頭。
楊佩寧在幻境中都在想,要不是楊婉因身邊那么多貴人相助,早該被她踩下去了。
想到那人一定會入選,必定有相見之日,楊佩寧便不再糾結了。
她問明仲:“陛下還沒冊封楊婉因?。俊?
說起來,自打貴妃入宮,楊婉因便從紫宸殿搬去瑤光宮了。
不知道什么原因,她竟然一直沒有出門來晃悠。
后宮里都快沒這么個人了。
“說是要同新入宮的小主子們一起冊封,只是位份未定。”
楊佩寧頷首表示知道了,不甚在意。
這一世,楊婉因絕無可能頂著為逝去長姐撫養(yǎng)皇嗣的名義,一來就封妃,獲貴妃待遇!
只要她在,楊婉因別想步步高升!
新人即將冊封入宮,楊佩寧很是期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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