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位?
扶桑懵了一瞬。
“娘娘是說,那位柳寶林?”
恕她眼拙,實在沒瞧出柳氏有哪里特殊來。
出身京外一個八品小官之家,舉止倒是端莊,模樣也算出挑,可這放在宮里頭,一棒子下去都能挑出兩三個比她還好的嬪妃來。
正要細問,楊佩寧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往外走了。
明仲此刻已經(jīng)回到殿中。
“娘娘,賞賜已經(jīng)給了,齊覃走時將這張字條遞到了奴才手中。”
楊佩寧接過來,展開。
瑤光宮楊婕妤,欲以胎嫁禍娘娘。
“娘娘,齊覃的話,可信嗎?”
楊佩寧照舊親自少了那紙條,親眼看著紙條化為灰燼。
“此時可信。”
聞,明仲狐疑為何是“此時”?不過憑二姑娘的性子,要對娘娘下手,一點兒不會叫人覺得奇怪。
“叫你底下那幾個小子仔細盯著,看看這幾日誰與楊婉因在私下接觸?!?
明仲躬身,“是?!?
午后,御駕到倚華宮。
崇慶帝下了攆轎,遠遠地便看見淑妃等在門口,那一水兒清麗婉約又不失風(fēng)情的裝束,隨便往那兒一站,也叫人想不注視都難。
縱然是為了制衡后宮才來的,崇慶帝每每來見淑妃,也總是滿懷期待,偏偏又次次都能得驚喜的。
“這身衣裳,的確襯你?!?
他近前,自然而然拉住她的手。
楊佩寧展顏一笑,比那春日里盛放的群花還美上三分,“陛下眼光極好,這匹蜀錦緞子臣妾愛不釋手,特意穿了來迎陛下。”
沒有人不喜恭維的,崇慶帝被哄得爽朗一笑,也沒想起這是之前讓程讓去挑的,只覺得自己果然眼光獨到,于是邊往里走,邊就吩咐了,“前幾日潤州新上貢了四匹云錦,朕都賞你?!?
得了好東西,楊佩寧笑得更甜了,“多謝陛下。臣妾特意叫小廚房備好了一些小菜點心,陛下瞧瞧喜不喜歡。”
談笑間,人已經(jīng)坐在了西次間花梨木八仙桌前。
望著琳瑯滿目光是瞧著就十分可口的吃食,崇慶帝贊道:“你這小廚房倒是勤勉,這么快做出這些佳肴來?!?
他是一個時辰前才叫通知倚華宮的。
一旁的槐序就開口了,“回陛下的話,咱們娘娘日日都盯著小廚房做了吃食,就盼著陛下來呢。這些都是娘娘親自挑選出來的?!?
這話落在崇慶帝耳朵里,別提多舒心了,說起話來更是柔軟體貼。
“你還要照管兩個孩子,身上又擔(dān)著尚儀局的宮務(wù),還要給朕盯著這些,別太累著了?!?
楊佩寧親自給他布了菜,“陛下是臣妾的君上,更是臣妾的夫君,能親手為陛下做這些,臣妾心中歡喜?!?
崇慶帝這回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感慨,“滿宮嬪妃,唯有你,最叫朕舒心愉悅?!?
楊佩寧抬眼,目光中盡是愛意浮動,“陛下待臣妾那樣好,臣妾所做不過報答萬一?!?
聞,他不知想到什么,搖了搖頭,“你格外懂事,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,別人就不如你了。”
楊佩寧坐下來,狐疑不已,“陛下這是怎么了,忽而發(fā)出這樣的感慨?”
崇慶帝才發(fā)覺自己多了,看淑妃一臉的擔(dān)心憂慮,又想起淑妃最是溫柔端莊,嘴巴又嚴,于是并未掩飾道:
“朕剛剛?cè)チ嘶屎竽抢?,說起鄂州水患需要開倉賑災(zāi)的事情來,皇后力薦潭州刺史押運糧草賑災(zāi)?!?
“潭州刺史?”楊佩寧知道此人是王太傅的得意門生,面上,她只裝作不知。
見淑妃對政事半點不了解,皇后卻與他侃侃而談甚至要舉薦人的場景,崇慶帝便十分惱怒。
“此人與王家來往十分密切,卻并非援助鄂州最好人選。自朕登基,從未虧待王氏和皇后,偏偏他們還不滿足,連黎民百姓的安危也不放在眼中!這叫朕如何能不寒心!”
聽到未曾虧待這樣的字眼,楊佩寧心中冷嗤帝王自欺欺人,臉上卻沒有露出分毫。
她從崇慶帝不自在的神色中察覺到這是個天大的契機。
她的大腦在飛速思索。
這是崇慶帝第一次主動與她說起朝政和王氏相關(guān)的事情,或許能夠決定她日后與崇慶帝的談話,可以深入到何等程度。
楊佩寧立刻重視起來……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