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美人小心翼翼看了看貴妃,這才知道貴妃召她來的目的。
原來是為了針對淑妃。
若是可以,她也希望貴妃能夠壓制淑妃,可問題是……
“淑妃娘娘,的確沒有說過要罰嬪妾?!?
驟然聽得此,貴妃深深看了她一眼,以為她是怕淑妃權(quán)勢。
“何美人,有本宮在此,你不必害怕,有什么苦楚盡然說出來就是?!?
何美人不敢說,甚至不敢動。
因為她深知,若要說苦楚,常婕妤柳寶林等人比她苦多了。
畢竟先得罪人的是她,只是她一直以為有貴妃做靠背很牢靠,誰知不過幾個月時間,貴妃連尚食局都沒保住,如何還能保著她?
所以當(dāng)初淑妃問話時,她先慫了,就是為了避免禍端。
誰知貴妃今日還主動提起了!
“多謝貴妃娘娘,只是嬪妾……著實沒什么苦楚?!?
貴妃眼睛不由得瞪大了,“那你那日跪什么跪?”
何美人心虛不已,卻不好說。
貴妃再次篤定她是被淑妃脅迫了,于是鼓勵她。
“你放心,你是苦主,本宮定為你作主?!?
頂著貴妃和淑妃兩道灼熱的視線,何美人心中的不安放得更大了,正要說話,旁邊一道冷聲。
“依本宮看,貴妃是蝸居太久,不問窗外事,苦主究竟是何美人,還是另有其人貴妃都不知道,難怪陛下要將尚食局也分給淑妃來管?!?
貴妃臉色鐵青,“德妃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沒什么意思?!钡洛媸娣刈陂窘灰紊?,笑容諷刺,“就是深覺陛下安排妥當(dāng)。倒是貴妃你,恐怕要先問一問你的何美人,為何不敢對上淑妃,又私底下打著貴妃的旗號尋了多少嬪妃的麻煩。”
她突然覺得好沒意思。
自己這么長時間來一直跟貴妃較勁,可貴妃看似手握宮權(quán),實際卻連這些小事都沒有聽到耳朵里去,能成什么事。
“貴妃到底召我們來作甚?若是再拐彎抹角的東拉西扯,本宮卻也是沒有時間陪貴妃鬧了。”
貴妃臉色更是一僵,想到什么,瞪了何美人一眼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何美人如蒙大赦地匆匆走了。
貴妃收整心情,目光再次看向楊佩寧。
“近日宮外發(fā)現(xiàn)有宣城貢紙買賣痕跡,細(xì)察發(fā)現(xiàn)乃是從宮里流出去的。你們該曉得,宣城紙是只供皇室使用的,不能外流,出現(xiàn)這樣的事,只可能是宮人偷拿轉(zhuǎn)賣。而宣城紙的使用有嚴(yán)格規(guī)制,宮中用這紙的地方不多,除了內(nèi)侍省外,便是尚宮局的司簿司和尚儀局司籍司?!?
說著,她示意侍女將賬冊拿給淑妃和德妃看,“尚宮局的本宮已經(jīng)核查過了,并無缺漏,倒是尚儀局的,數(shù)目根本對不上?!?
說這話時,她眼里除了嚴(yán)肅外還藏著些隱晦的期待之色。
淑妃才復(fù)位,她正想著如何架空其權(quán),沒想到就得知了這樣的事情,她怎能不感到驚喜呢?
看到淑妃鎮(zhèn)靜的神色,她心中暗自冷笑,再過一會,看你如何保持這般鎮(zhèn)定?
“你在冷宮期間,本宮細(xì)細(xì)看了,尚儀局對不上號的紙張數(shù)目高達(dá)百束,是從去年九月就開始了的。也就是說,是在你掌宮期間出的事。淑妃,你作何解釋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