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佩寧只略略打眼一瞧,便知比她實際月俸起碼高出一倍有余來。
當即瞥了吳粱一眼。
“既然那宮女做不好差事,打發(fā)去掖庭做粗活便就是了?!彼浦⒉辉敢庖娚夏侨艘幻妫灰亓P心里便是舒坦的,“只是……你打量著要將受賄的帽子扣在本宮頭上嗎?”
吳粱這才心道不好,連忙告饒,“娘娘恕罪,奴婢拿錯了,這是貴妃關雎宮的錢袋子?!?
于是連忙換上屬于倚華宮的那份來,楊佩寧這才叫槐序收下。
“本宮不喜歡那些拐彎抹角的事情,你們做好分內(nèi)差事便可,其余的不必多費功夫。本宮看過尚食局了,日后你們各局司司官和典官每隔三日輪流到倚華宮稟報一回便是了?!?
吳粱只淡淡頓了一下,而后連忙附和頷首,恭恭敬敬地送走了淑妃儀仗。
司膳女官上前,“大人,淑妃娘娘要司官典官輪流上報諸事,從前可從來沒有這樣的例子,都是由大人您領著一同前去的。”
吳粱笑哼了一聲,“她既然要匯報,那咱們就匯報給她看就是了。不過是個紙糊的老虎,仗著陛下寵愛幾分就來染指宮權,尚食局不是尚儀局,本官也不是藍禾那樣的軟包子。不過那都不要緊,她既然想做出賢良的樣子,咱們成全她就是?!?
司膳附和邪笑,“也是,之前貴妃那樣大的陣仗,不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嗎?總不過打發(fā)幾個小宮女的事情,無傷大雅。敷衍過去就是了?!?
旁邊的司饎搭腔,“依我看,淑妃娘娘瞧著盛勢,性子卻是個軟和的,大人之前日日送過去的那些好東西加上幾句好好語,便對付過去了。宮人們都說淑妃娘娘溫柔,果真比貴妃還好糊弄些?!?
吳粱看她一眼,“心里知道就行了,少拿這樣的話掛在嘴邊?!庇挚聪蛑車鍌€以她為首的司官,“你們也都是,既然淑妃娘娘要輪流上報,你們也要提點著底下的屬從,什么該說,什么不能說,務必做到心中有數(shù)。”
只是比起之前應付貴妃來,她這一回顯得要輕慢許多。
有人面露難色,“大人,鐘司醞是個倔骨頭,屬下只怕到了淑妃娘娘跟前她管不住嘴?!?
聞,吳粱面色嚴肅起來。
鬧到淑妃那兒還好,就怕陛下也在倚華宮聽著去了。
她絕對不能讓這些人壞了她的事。
一旁的司膳獻策,“大人,屬下想,若是能將她們與克扣淑妃吃食聯(lián)系起來打發(fā)走,咱們不是省事多了么?否則日后淑妃娘娘問起她冷宮受苦的事情,只是打發(fā)一兩個沒本事的宮女,也說不過去不是。”
吳粱“嗯”了一聲,“那就去辦吧?!?
司膳笑著福身,“是?!?
在吳粱只手遮天的尚食局,要做成這樣的事情,實在太簡單了。
只要有足夠的“證據(jù)”咬死就是那些人迫害的淑妃,管她們是采用什么法子將人排擠走的呢?哪怕她們想要伸冤,淑妃也是第一個不情愿。
對付這些矜貴的娘娘們,尚食局早有一套。
而就在兩個女官并三個宮女被貶斥到掖庭當天,楊佩寧便收到了消息。
看著這五個人的名單,依次想著那日巡視尚食局時她們的神色態(tài)度,楊佩寧了然一笑。
尚食局她暫時插不進去手,掖庭可就不一樣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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