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被韓嬪等人帶有深意的眼神看著,掛著的笑意幾乎快要龜裂開來。
“貴妃娘娘到底不比德妃從東宮起就開始掌權(quán)了,宮務(wù)一一上手也是難免心急出錯?!币坏琅晱牡紫聜鱽恚故且辉缇驮陉P(guān)雎宮的楊婉因開口了,“貴妃年輕,比不得德妃娘娘年長閱歷多,想來德妃所掌局司之中,必定沒有作奸犯科之輩?”
聽到“年長”這兩個字,德妃頓時黑臉。
貴妃饒有興致地掃了楊婉因一眼,“文嬪,你怎能說德妃娘娘年紀(jì)大呢?說起來還忘了問德妃你,之前錯將細(xì)麻錯認(rèn)成細(xì)葛的司衣局女官的位置,不知后來誰頂上了?”
德妃鼻孔出氣,正要懟回去,椒房宮皇后的近身掌殿女官蘭心便來了。
“皇后娘娘聽聞關(guān)雎宮情形,很是擔(dān)憂惦念,派奴婢來通傳一聲?!?
她雖只是個掌殿女官,但是是代表皇后來的,哪怕是貴妃也要敬上三分。
蘭心環(huán)視了一眼諸位嬪妃,柔聲道:“娘娘說了,莫說后宮了,天底下各處難免有不正之事,否則還要刑司作什么?如今既查出后宮不良之風(fēng),還請三位娘娘秉公處置,莫讓小主子們寒了心才是。”
貴妃看向椒房宮的方向,“皇后娘娘說的是,臣妾等必定盡心竭力,不敢吵擾娘娘養(yǎng)病的?!?
蘭心微笑,“娘娘說了,若是后宮持續(xù)如此,她哪怕是帶病也要出面整治的。如今還能安坐,是因?yàn)槿荒锬锏墓?。還請諸位娘娘莫要辜負(fù)了陛下和娘娘的期望。”
這話不但安了妃位以下嬪妃們的心,告訴她們:若是三妃不能替她們討公道,皇后會出面。又敲打了貴妃德妃和楊佩寧,并提前告知:她身體大好了,隨時有可能拿回宮權(quán)。
這不僅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
此話一出,連貴妃臉色都陰晴不定了。
出關(guān)雎宮后,德妃吩咐轎夫追上楊佩寧,埋怨道:“你看看你,非要拉那么大一幫子人來關(guān)雎宮做什么?這下皇后知道了吧?那么多人面前鬧咱們個沒臉。”
兩人同坐在高高的轎輦上,楊佩寧淡淡說了一句:“起碼目的達(dá)到了不是嗎?”
德妃沒好氣道:“如今貴妃是不好插手咱們各宮的事情了,可皇后就不好說了。你說你鬧這么一大圈子,到底是為了什么?成就皇后的威名?這可不是你一貫的作風(fēng)?!?
楊佩寧面對她的連番追問,只得敗下陣來,“天熱,德妃姐姐不如同我涼亭敘話?”
德妃懵了一下,樂了,“你什么時候轉(zhuǎn)性子了?”
居然敢明目張膽地跟她說悄悄話了。
落座涼亭后的第一句話就是:“你不躲著我了?不怕陛下疑心了?”
楊佩寧給她斟了一盞茶,“從前皇后病重不能起身,貴妃又未入宮,后宮你掌權(quán)我盛寵,自然不敢多說話。如今若你我還不結(jié)盟,只怕被吃干抹盡。這也不是陛下想見到的后宮景象?!?
德妃接過茶來喝了一口,對她嗤之以鼻,“你這人,時時刻刻最先考慮的都是陛下,唯恐陛下為難一丁點(diǎn)兒了。一天天的只知道風(fēng)花雪月,難怪你在宮里之前連個朋友也無?!?
聞,楊佩寧自顧自飲茶淺笑,并不答話也不否認(rèn)。
德妃自個兒先泄下氣來,“你腦子最是靈光了,我總覺得你不會無的放矢,這次又是為了什么?總不能是故意去為難為難貴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