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理解成她是被嚇到了,也可以說,她是心虛了。
“你母親的事涉及嬪妃皇嗣,她獲罪乃是為了你,朕也需得審問審問你,此事你可知情,知道多少?”
楊婉因幾乎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臣妾什么都不知道!”
她面露凄然,“臣妾只記得入宮之前,母親說要派人跟著臣妾侍奉,可并不知道她們手里得了什么東西,又有什么打算?!闭f著,她痛哭失聲,“母親怎么會(huì)這樣糊涂!姐姐她怎么說,也是父親的孩子?。 ?
她哭泣訴說曾經(jīng)自己與淑妃的齟齬,但從未有傷害淑妃的心思。
崇慶帝靜靜地看著她哭,看著她替自己爭(zhēng)辯,眼里的冷意越發(fā)深沉。
“你的意思是,一切都是你母親所為,你半點(diǎn)不知情?”
這一刻,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文嬪說出知情的話。
這至少可以證明,他看中的女人,雖然手段狠毒,可她心底柔軟,有底線和原則。
可楊婉因一如既往地叫他失望。
“臣妾是真的不知情?!?
冷意由眼入心,他不是第一次知道楊婉因狠辣,可還是難免心寒。
“巧得很,你母親也是這樣說的?!?
楊婉因怔忡半晌,目光呆滯。
“她說,一切都是她做的,與你一點(diǎn)關(guān)系都沒有?!?
楊婉因淚如雨下,劃過臉龐的淚水變得溫?zé)帷?
但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,她不能認(rèn)!
她的名聲早已不算好,要是再認(rèn)下這事,她日后如何往上爬?
只有先穩(wěn)住了自己的身份地位,日后才有卷土重來的可能,大業(yè)未成,她絕不允許自己被拉下去!
母親……母親先受些苦沒事的,等她起來了,她一定給予母親榮華富貴!
崇慶帝冷眼看著她眼中光彩暗淡下去,但不為母親說一句辯解的話。
“你,像極了你的父親。”
“來人,將文嬪送回去!她病了,需要安養(yǎng),這段時(shí)日,就不必出來了!”
楊婉因面容灰敗地被拉走。
楊佩寧得知孫氏和楊婉因的事情后,并不意外。
彼時(shí)她正在用常婕妤下棋,白子落下,棋局瞬息萬變。
“她想著只要能保住自身,日后不愁東山再起。思維是沒錯(cuò),但用錯(cuò)了地方?!?
常婕妤看著占盡先機(jī)的白子,干脆將棋子放了回去,不下了,關(guān)注起事情來。
“她雖然唾棄她惡毒不顧生母,只管自己榮辱,但這確實(shí)也不失為一種保身之法呀。憑她和陛下那風(fēng)花雪月的情事,日后想要起復(fù),也是不難的?!?
楊佩寧將棋子放回旗盒中,讓人來收拾了。
“陛下不是傻子,相愛的人之間,最忌諱的就是隱瞞了。這件事上,楊婉因太過心急自己的榮寵,忘了自己最開始吸引陛下的特質(zhì),除了才情,更是純善率真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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