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出，新人嬪妃們看向淑妃的眼神都變得嫌惡起來。

“若說一開始是不知情便也罷了，怎么后來芬芳都無罪了淑妃娘娘也不給撈出來，白叫芬芳在里頭待著?！?

出聲的蕭美人，她一向見不慣宮中不平之事。

郭婕妤搭話，“可不是嘛，芬芳之前做到二等的位置上，可見也是忠心耿耿之人，要不是皇后娘娘，這樣的人才可就要埋沒了。”

德妃見她們?nèi)宄扇旱財(cái)?shù)落淑妃，“呵呵”一聲開了口。

“皇后娘娘果真仁善心腸，連一個(gè)在浣衣局的宮女受了冤屈都知道?！?

這話看似奉承，卻明里暗里地說皇后是懷揣了心思在里頭。

江嬪沒聽出里頭的用意，笑著附和，“誰說不是呢，咱們皇后娘娘啊，最是恩惠遍及后宮。”

皇后笑著看了她一眼，眼里藏了些冷。

“陛下等會(huì)要來本宮這里用膳的，不好耽擱了，今日便都散了吧。”

江嬪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皇后已經(jīng)起身了，她連忙跟著眾嬪妃們一起福身下去，“臣妾（嬪妾）告退?！?

全程，唯獨(dú)貴妃沒有開口，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楊佩寧身上。

“娘娘方才一直想什么呢，那樣出神?！?

雁歸問起時(shí)，已經(jīng)是在回關(guān)雎宮的路上了。

貴妃斜靠在攆轎上，眼里閃過屢屢精光。

“本宮之前一直疑惑，淑妃竟然真能割舍下父母不管，也不顧自己前程和名聲。時(shí)至今日，見沂州起事涉及瑯琊王氏，本宮才知淑妃用心之深。”

雁歸聽得云里霧里，“娘娘是說沂州舉子集體罷考之事？聽說這樣的事已經(jīng)蔓延到全國各州了，各州都有瑯琊書院的舉子回本州考試，也都相繼爆發(fā)出舉子秀才們替考或是被替考之事，身后都有瑯琊書院操縱的身影，陛下還成立了小三司，專門核對此案?？蛇@與淑妃的父母有什么關(guān)系呢？”

貴妃盯著前方幽長的宮道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，仿佛在掂量什么。

“楊政眼皮子淺，做不成大事卻能與任何大事沾染上聯(lián)系，容易被人當(dāng)槍使。最要緊的是，他與淑妃，不止稱不上親厚，更到了相互忌恨的程度。與其留著這樣一個(gè)隨時(shí)都會(huì)惹禍上身的炸彈，不如大義滅親，一了百了。楊政落馬，日后再要利用他人對淑妃下手，就是難上加難了。”

雁歸驚訝無比，“所以楊家出事，淑妃自個(gè)兒也是樂見的？”

“她何止樂見，”貴妃嗓音冷了下來，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，“她甚至還推波助瀾了！”

紙鳶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“娘娘的意思，咱們費(fèi)盡心思檢舉淑妃父親，其實(shí)是被淑妃利用了？”

貴妃閉上雙眼，又氣又怒，偏偏還沒法子發(fā)泄出來。

人家父親都獲罪了，可憐得要死，她還能再去欺負(fù)一把嗎？

雁歸見狀，也明白過來，“今日眾妃為難淑妃，娘娘獨(dú)不開口，是早知道此事？”

貴妃睜開眼，“以楊佩寧的心性，定然早就將陛下哄得服服帖帖的了，陛下不僅不責(zé)怪她，恐怕還會(huì)因?yàn)樗蘸鬀]了倚仗而心疼她。沒了家族倚靠的淑妃，更加刀槍不入了?！?

雁歸又懵了，“可陛下分明在冷落淑妃啊，不然那些人怎么敢這樣譏諷淑妃?！?

貴妃笑了一聲，“不過是權(quán)衡之術(shù)罷了，看著吧，要不了幾天，該倒霉的人都會(huì)倒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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