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佩寧頓足,眼神冰冷如利劍,“那都是你的猜測而已。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去告發(fā)我。只是本宮提醒你,先掂量掂量陛下會信誰?!?
不必懷疑,比起她來,陛下更信重楊佩寧。
這也是她肆無忌憚的原因。
正因如此,她才更不敢相信。
盛寵的淑妃,竟然會有弒君的念頭!
“為什么?”
她快步跟上楊佩寧,“我不懂,皇后已是必死之人,你在她面前說這些,是自掘墳?zāi)?!你不怕皇后揭發(fā)你嗎?”
楊佩寧的話冷漠疏離,“這就不需要你費心了?!?
江嬪駐足,看著淑妃在她眼前走遠。
她咬牙暗恨,不管過了多少年,她都不懂楊佩寧這個女人有些時候在想什么!
她討厭這種感覺!
可想到孩子……
她牙關(guān)緊閉,憤力追了上去。
回到皇子所的時候,四皇子連熙已經(jīng)用上了三七和血竭。
“母妃,我好痛……”
江嬪將兒子抱在懷里,后怕不已。
她詢問侍女,“陛下來過了嗎?”
否則怎么會這么快有藥可以用了。
侍女搖頭,“陛下還在忙碌政務(wù),根本不知道這事。是淑妃娘娘叫人給的?!?
江嬪怔愣好久,過后又抹了兩把淚,不知是痛心自己和兒子的遭遇,還是這坎坷窩囊的一生。
崇慶帝與大臣們商議完事情知曉三位皇子遇險,已經(jīng)是夜里了,得知情形的他勃然大怒。
“王涯罪狀已出,皇后也不必留了?!?
這話,是對程讓說的。
程讓做慣了這些臟事,很快去辦。
皇后大概也預(yù)知死期,要程讓帶話給皇帝。
程讓轉(zhuǎn)身到了倚華宮。
“皇后臨死,想見陛下。是否應(yīng)允?”
楊佩寧彼時才從皇子所返回,臉上眼神中盡是疲倦,聞眼神微涼。
“讓她見?!?
或許是多年的夫妻情分,又或許是皇后的話語令人動容,崇慶帝還是親自去了一趟椒房宮。
這一去,便是整整一個時辰。
末尾時,內(nèi)殿里傳來帝后對質(zhì)嘶吼的聲音。
許是皇后說了什么難聽的話,就連離開時,他的面上都是怒意和晦氣。
“椒房宮所有宮女內(nèi)侍,與皇后親近者一律杖殺,粗使及殿外伺候的,盡數(shù)貶去掖庭做苦役!即刻關(guān)閉椒房宮門,不許留一人伺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