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請趙端隨她一同去皇子所探望。
還沒走到門口,便見伺候連彰的內(nèi)侍從里頭著急忙慌地從里頭奔出來。
迎面撞上御駕和順?gòu)澹B忙跪趴在地,不等上首人發(fā)位,連忙開口:“娘娘,三皇子情形不好,您快去看看吧!”
楊佩寧大驚,連忙扶著肚子下轎攆,在扶?;毙虻谋Wo(hù)下飛也似的往里走。
落在后頭的崇慶帝面色也不平靜。
他的子嗣不多,三皇子好不容易養(yǎng)到這么大又開始啟蒙了,絕對不能出問題!
入內(nèi),遠(yuǎn)遠(yuǎn)地就見連彰臉色蒼白地躺在榻上,面色潮紅,臉上和脖頸處長出了細(xì)密的紅點子來,他難受得想用手去撓臉,又被小成子和太醫(yī)死死按住。
楊婉因則雙手交疊于小腹,靜靜在站在一旁。
似乎在思考什么,看不見這滿殿的焦灼。
“連彰!”
楊佩寧連忙奔過去,將虛弱的人兒摟在懷中。
連彰見她來了,泛白的臉上綻放出絲絲縷縷的笑意來。
“母嬪別哭,小成子已經(jīng)喂我吃了藥,我只是有點癢,不打緊的。”
話雖如此,可他顫抖的身軀和身上發(fā)的汗已經(jīng)無一不昭示著他的難受。
楊佩寧心疼地抓住他的手,溫聲哄:“連彰,您再忍耐著些,很快等藥效起來就好了,母嬪陪著你啊乖。”
崇慶帝入內(nèi)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他再鐵石心腸,也是個活生生的人,也會為子嗣受傷而憤怒。
他森冷的目光掃視著殿內(nèi)伺候的人,眼里盡是殺意。
“朕要知道原因?!?
小成子手腳利索,很快端了一碟子點心上來。
“陛下,這點心里頭擱了芹菜碎?!?
“芹菜碎?”他蹙眉,“不是才說過三皇子不能這東西嗎?為何三皇子的飲食里又突然出現(xiàn)了?你們這幫伺候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!”
說到后面,已經(jīng)難掩憤怒了。
誰料小成子說:“這些點心,是二姑娘送來的?!?
崇慶帝瞬間愣住。
楊婉因這時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。
對上崇慶帝疑惑眼神,她才木然開口。
“的確是我送的?!?
崇慶帝下意識替她找補(bǔ),“是哪個廚司做的?怎么這般不當(dāng)心將芹菜放進(jìn)點心里了!”
楊婉因卻半晌開不了口。
那邊,連彰虛弱地小聲開口,“父皇,姨母親手為我做糕點,是兒臣自己不中用?!?
聽了這話,楊婉因也頷首。
“芹菜放在醫(yī)藥上也是好東西,連彰怎么會真的吃不得?我估摸著連彰只是討厭這味道罷了,我可以保證,我做出來的點心,絕對沒有那味道。連彰如此,是否是吃了其他東西的緣故?”
可給連彰診脈的陳太醫(yī)怎會不清楚皇子的體質(zhì)?
他肯定地說:“三殿下的飲食一如往常,絕無問題!倒是這位姑娘,您可是醫(yī)師?”
楊婉因不知他為何這樣問,搖頭。
陳合松瞬間紅溫,“那您可曉得,這風(fēng)疹之癥是會死人的!”
若非崇慶帝在,他只怕已經(jīng)指著她的鼻子罵了。
楊婉因一下子驚訝住了,“這怎么可能呢……不過是些菜罷了……怎么可能死人呢?!?
小成子不甘示弱,“可二姑娘您明明知曉三殿下不吃芹菜,昨日陛下也在場。為何今日又一定要逼著我家殿下食用這糕點呢?之前三殿下問您時,您明明口口聲聲說這里頭沒有芹菜,殿下才吃了的!”
楊婉因百口莫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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