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呢,”雁歸眸光一亮,“若是此時此刻有人向他拋出橄欖枝,他必定努力攀附,不留余地?!?
貴妃勾唇,飲盡杯中清茶,頓覺身心舒暢了。
這個時候,外頭有人來報,“娘娘,文嬪求見。”
貴妃本能地蹙眉,“她?”
雁歸適時開口道:“文嬪與淑妃雖是親姐妹,卻不睦已久,娘娘若是要對付淑妃,此人倒是個極其好用的靶子?!?
“那就傳進來吧?!?
許是察覺到后宮的暗潮涌動,這樣的事情上演在后宮各個宮殿之中。
位份低的依附位份高的,沒有權勢寵愛的聽命于宮權在握的幾位。
柳寶林這一狀告下來,牽連六尚二十四司和宮正司,貴德淑三妃在半月之內,親自牽頭積極與掖庭局對冊,發(fā)落了不少人,就連尚寢局都有受牽連的。
一時間,各大局司都有空缺,貴妃請旨由掖庭和尚宮局出面,采選女官,填充宮廷。
崇慶帝允了。
采選前夕,正是堂妹楊蓁蓁和永陽伯世子大婚的日子。
為此,孫氏特地入宮了一趟,希望楊蓁蓁能夠從楊家出嫁。
“按理說,華陰老家的族女來京,就該是我們本家安排婚嫁才對,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。佩寧,我們才是一家人,你可別錯了主意。”
楊佩寧知道她的來意。
楊政身居五品,孫氏又有誥命在身,俸祿不算少的。
去年之前她更是隔三岔五地往家里寄銀子珍寶的,楊家用銀,從未短缺過,習慣了大手大腳。
可自打出了那幾個嬤嬤的事情后,她就不再往楊家拿銀子。
由奢入儉難,加上楊婉因雖然封嬪卻屢屢朝家中伸手要錢,過慣了富貴日子的幾個人哪里能節(jié)儉下來,這不,很快就貧了起來。
孫氏無非就是看楊佩寧使喚不動了,又見楊蓁蓁嫁得好,還封了縣主,想要借大婚之事從中撈上一筆,并與楊蓁蓁關聯(lián)上,日后好與圣眷正濃的永陽伯府走動,幫助楊政升官。
楊佩寧聞,盡管裝傻充愣。
“母親說的什么話,蓁蓁是叔祖父家的孩子,哪里是我能決定的?”
孫氏還抱著僥幸,“那孩子最聽你的話,又是你請旨封的縣主,你要讓她到哪里待嫁,難道她還能拒絕?我可聽說了,常婕妤與你來往密切,只要你發(fā)話,伯府也必定沒有異議的?!?
見她如此做派,連裝都不裝了,楊佩寧輕笑一聲,也坦白了。
“那又如何?我偏不愿意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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