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忐忑不安,眉眼間也盡是憂郁,可就這么垂眉顫抖的模樣,卻是要命的惹人憐惜。
黃才人被扯住袖子時,自個兒都愣了好半晌。
她算是明白,陛下為何喜歡柳氏了。
這不經(jīng)意間弱不禁風小白花的模樣,饒是她這樣的女人見了,都忍不住動心,更別提男人了。
這樣也好。
她反握住柳才人的手,安撫她,“別怕,反正菊韻和那內(nèi)侍沒見著我們,咱們只當不知道就是了。也別在他人跟前提起就是了?!?
柳才人被這樣安慰,才漸漸緩和了情緒下來。
待同從這里又走回宮道附近,她對黃才人已然一口一個“姐姐”,叫得十分順口了。
“我晉位的時候,淑妃娘娘賞了東西,估摸著這個時候娘娘午睡醒了,要不然你同我去倚華宮給娘娘謝恩去?”
黃才人想了想,委婉拒絕道:“我本想與你同去,只是宮里德妃娘娘交代了有事要做的,不敢耽擱了。再者說,謝恩這種事,你一個人去,總是心誠一些?!?
柳氏恍然大悟,“姐姐說的有道理。那就下次再與姐姐同游了?!?
兩人這才分開。
黃才人的侍女見她遠遠看著柳才人走遠失神的模樣,忍不住問她,“主子怎么不順勢跟著柳才人去呢?一來可以同柳才人更為交好,二來也可在淑妃娘娘跟前留個印象嘛。您不是說娘娘被冷落只是暫時的么?何不借此機會在娘娘跟前長臉,好叫娘娘日后也提拔提拔您?!?
黃才人眼神里閃過精光。
“淑妃到底是真受冷落還是陛下不得已避嫌,都只是猜測罷了,陛下一日沒有去倚華宮,就代表淑妃還是坐冷板凳的,哪怕要起復,究竟要等到哪一日這風頭才算過去呢?何況朝中局勢瞬息萬變,楊家在這樣的當口,說不得哪日又爆出些別的東西來。淑妃自身尚且難保,我又何必湊上去?”
她折身,往萃玉宮的方向走。
“在宮中生存,還是保重好自身要緊得多。”
她天生就是個謹慎的性子,否則當初何必花了大價錢往尚宮局遞話,讓人先將她往德妃宮里放呢。
這廂,柳才人已經(jīng)到了倚華宮。
一改在她人面前膽小憂郁的模樣,在淑妃跟前,柳才人一副果敢鎮(zhèn)定的模樣。
“已經(jīng)照娘娘吩咐,交好了黃才人。只是她十分謹慎小心,恐怕要通過她打探萃玉宮,怕是困難。”
楊佩寧彼時正看書冊,她手指微動,輕輕翻了一個頁。
哪怕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小動作,抬手間都是溫柔和優(yōu)雅,柳才人驚艷之余,默默記在心里。
下一刻,淑妃突然抬眸。
“誰與你說本宮是要打探萃玉宮消息了?!?
她嘴角揚起一抹微笑,眼神勾人,眼里卻是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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