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撂下,“給你喝了吧?!?
菊韻面色復(fù)雜地接過來,卻怎么都喝不下去。
從前楊婉因還是文嬪時,也會賞賜她們茶喝。
只是當(dāng)時楊婉因喝的是御賜的貢品,宮里其他娘娘都未必有,就算是賞賜,也會是茶壺里留下沒人喝過的。
她們做奴婢的自然感覺備受恩寵。
可眼下這水,連個茶味兒都沒有,比起她從前喝的都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,她又如何能做到同往常一樣歡天喜地地受賞呢?
她埋著頭,說了謝恩的話,捧著茶碗?yún)s沒有動。
楊婉因似乎并未疑惑什么,只是又一次地問她。
“慶王還沒回信嗎?”
菊韻本想如實說,可這日子總要有個盼頭不是?
話到嘴邊,她改了口,“聽說秋闈放榜了,慶王忙著替陛下料理朝政大事,許是一時無暇分身罷了,想必看到了就會回信的。”
楊婉因點頭,壓根沒懷疑菊韻同她都被拘著,如何能“聽說”到宮外的事情來。
她只是又一次在心里比較著陛下和慶王對她好孰輕孰重。
想起崇慶帝的涼薄和不信任,不由對那個比陛下還俊俏三分的男子,開始期待起來。
她想,她該以怎么樣的姿態(tài)面對一心愛慕她的慶王?
見到了他,又該說什么讓他助自己重獲盛寵呢?
不管她想多少次,絕對沒有一次是要做著粗活等待慶王光鮮亮麗登場的。
于是,她忽略了菊韻似乎有所乞求的眼神,吩咐她:“庭院里的花都歪了,你記得培一培土,正一正,等到了春天,可是還要開花的?!?
都到了喉嚨口的話,便被這話語被逼了回去。
菊韻只能落寞地垂下頭,稱了句:“是?!?
然后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去繼續(xù)做她永遠(yuǎn)都做不完的活。
反觀墨菊,她自從被撥到花房后便被指派干粗活。
可饒是這樣,她也很開心。
花房粗使的活,比起在瑤光宮當(dāng)二等宮女的日子來,竟然還要清閑上一分!好歹不必日日擔(dān)心著要被牽連致死了!
出了瑤光宮,她才知道外邊根本沒有下雨。
這日墨菊正被指揮著搬花,突然前頭就亂遭遭起來,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來了。
她只看了一眼就埋頭繼續(xù)干活,卻被人突然奪了花盆挪到前頭來,只聽管事威嚴(yán)的聲音變得討好逢迎。
“才人安好,這位就是瑤光宮出來的墨菊了。”
她這才看清,面前的人竟是昔日同在瑤光宮的雙兒!
她如今,已經(jīng)一級級攀升成為六品袁才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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